狀告和彈劾不同,狀告若是失敗,你以什麼罪名狀告對方,自己便將承擔狀告罪名的後果。

彈劾則不然,聞風奏事嘛,說出來成與不成無傷大雅,頂多噁心一番對方。嚴重點的皇帝才會下旨徹查,蒐集證據。若是最後查無實據,自己也不會受到反噬。

秦凌雲這一炮直逼姜尚,一上來就是狀告姜尚私自調動軍隊,說嚴重點,告他有謀反之心也是可以的。

所有人都懵了,不是說好的談走私一事,談談齊奮、李勇的跋扈嗎?怎麼變成了秦凌雲大戰姜尚了?

在場的除了皇帝之外,沒有一人的腦瓜子不是嗡嗡的。

“你血口噴人!”

姜尚也被秦凌雲這一下弄得傻掉了,好在他反應迅速,當即出班辯駁。

“老夫身在臨安,那陳大言身在靜江府,即便是老夫要指派水軍,也會是從洞庭湖或者鄱陽湖調兵。再說了,老夫指派水軍出海,對我有何好處?”

先從動機和動作出發,解釋一番,不然待會說不定會被秦凌雲給帶入溝裡,無法開口。

就這麼一下,姜尚的背脊已經鋪滿了一層白毛汗。他知道,陳大言到底是出事了,而且很有可能被秦凌雲給拿了!

他知道秦凌雲在海上有勢力,當初自己瓊州的戰艦都沒能將他留下就可見一斑。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秦凌雲憑著出使的這麼兩三搜船居然能將陳大言給拿了!

廢物啊!

“陛下!秦凌雲出言無狀,以下犯上。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狀告當朝宰相,臣請陛下治他一個誣告之罪。”

有人緊跟著姜尚的腳步,立即朝秦凌雲開始轟擊。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頃刻之間,就有十餘名官員出班附議,勢要將秦凌雲摁死。

在他們看來,秦凌雲已經是瘋了,在受到權貴們的威脅之後他已經徹底的瘋狂,想隨便弄個藉口出來轉移那些人的注意力,然後將戰場轉移到他與姜尚的鬥爭中。

可是姜尚是誰?雖說發動的力量不及那些權貴,但是也不是什麼小貓小狗都能胡亂上來撕咬一口的。

那些權貴的勢力見狀頓時大喜,也紛紛出班附議。既然你秦凌雲不跟我們玩,找上姜尚去硬頂,咱們也樂得送個助攻。只要最後結果是一樣的便行,至於手段過程,那都是為結果而服務的。

就這麼一下,站在大殿內的臣子便有一半的人建議治秦凌雲一個誣告之罪。

秦凌雲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看也不看這些人,雙眼緊緊的盯著姜尚。

本來姜尚見到除了自己人之外那些人也在力挺自己,想來此事已經妥了,秦凌雲自己找死,居然敢赤膊上陣單挑自己。

可當他看見秦凌雲那抹冷笑之後,心中立時一個咯噔。

這小子不會拿了活的陳大言吧?

陳大言不傻,知道出賣自己的後果。自己死和全家死這個選擇還是十分簡單的,即便被拿了,他也會想辦法自我了斷,斷然不會給秦凌雲機會找到證據的。

可這抹心悸之感是怎麼回事?

元烈陽和封安歌頻頻回頭看向秦凌雲,只是當見到秦凌雲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衝動之後,這才強壓下心中的焦急,不然這兩人早就出來為秦凌雲說話了。

王珏高坐寶座之上,寶相莊嚴的看著這一切。

“秦凌雲,看樣子你在朝中的人緣不太好啊!”

咯噔!

姜尚的心猛得往下一沉,皇帝不是喝斥秦凌雲退下以庇護,反而是出聲調侃,那股不安之感越發的清晰了。

那些出班的官員也當即尷尬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首看向皇帝。

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庇護,也不是攪混水。看皇帝的意思,這事好像早就心中有底了。

有反應快的,腦海之中立即閃過四個字,姜尚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