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國使臣路撿覲見大南國王!”

自方子軒踏入宮門,便聽見鳴鐘三聲的迴響,根據聲音與其迴響的大小長短,方子軒推算這南荒王宮修建的並不算太大。這一點也可以想到南荒國都也有乞丐乞討,正預示著南荒之地的“荒”字所在。

傅千戶一路領著方子軒,心裡隱約覺得身後的少年有著別樣的氣質,即便是南荒王宮簡陋,但宮闈之中行走巡察的禁衛軍與隱龍軍絲毫不輸北域,甚至說理應高於北域。可是身後這位反倒是給人一種他已經習以為常的感受。

“不知路使臣在北境國官居何職啊?”

走在前往王宮大殿的路上,傅千戶隨口問道兩句,以調節兩人無言的尷尬氣氛。

方子軒想了想,如實答道:“護國公。”

“公……公爵!”

每朝每代,除去帝王,位極人臣者無非三公九卿之位,而這公爵正是三公之位,按照常理,活在世上的功臣最多授封九卿,而公爵之位常常封賞死者。只有最特殊的一點,那就是在世之人功勞甚重,已達到與江山社稷有關,才會被冊封國公一職。

顯然,傅千戶身後這位護國公,就是後者。

只不過,如此年輕的護國公,傅千戶不敢相信,為何能被封為護國公。

眼瞅著王宮大殿就到了,傅千戶側過身,給方子軒讓路。

腰間佩刀的隱龍衛哪怕是總督,沒有旨意也無權進入王宮大殿。

“路國公,你的劍,我們得收起來,不過你放心,等您出來之後,便會歸還。”

方子軒接過北域的國書,剛準備上前一步踩上王宮大殿的臺階,守門的護衛立馬抬起兵戈擋住其道路。

傅千戶這才發現原來這位北域使臣的手上還有一柄三尺長劍,劍鞘樸實無華,看起來也不是什麼至寶好劍。

方子軒自然知曉宮闈規矩,也不可能讓傅千戶或者這些士兵們為難,只好交出易融劍,囑咐傅千戶好生保管,隨後拿著國書和官印,踩著沒有紅毯鋪設的王宮正殿臺階,走進南荒的宮殿。

“宣,北境國使臣路撿上殿!”

雖然破舊,但依然巍峨氣派的宮殿門前站著宣告殿外狀況的老太監,當他看到如此年輕的北域使臣時,一瞬間還有些恍惚,還是方子軒明白這些老太監的路子,湊過去提醒一番,才換來自己得詔上殿的喊話。

不然,自己險些就成了私闖王宮正殿。到時候別說是北域的使臣,哪怕就是公開自己是九州的皇帝,也一樣會被當作刺客抓起來,乃至於問斬殺頭。

“吾王千歲千千歲!”

宮殿內,這些南荒的大臣在聽到老太監的宣令過後,不約而同地朝著南荒王叩首呼喊千歲。

顯然,這是事先安排好的。

看樣子,南荒王宮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不然本該早朝之後就退還歸家的這些年輕、老邁的大臣們也不至於等到現在都還沒有退朝回家。

方子軒抬起頭,竟然發現南荒王也只是一個看起來不足十歲的孩子。

這南荒朝廷,看起來竟像是在過家家。

“怪不得,這南荒朝廷會被江湖宗門所控制。”

方子軒在心裡默默自語,朝著王座上的小孩恭敬抱拳道:“北域使臣,路撿,見過南荒王。”

“路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