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同跪在王府外。

幾聲鳥鳴之後,陽光照進府內客堂。

方子軒坐在正座之上,臉上微微笑意,他沒有說話,目光停留在桌旁的茶水上,就是在等待方演的回話。

片刻,方演起身,帶著歉意說道:“臣疏於管教,讓這孩子頂撞了皇上不只一次,還請皇上責罰。”

方子軒笑了一下,端起桌上茶水,品了一口,說道:“王叔知道我來這裡,不是來管王叔的家務事的。”

“是……”方演點頭。

他當然知道方子軒不是來和他扯家務事的,但明面上的一些話,總歸要說,譬如現在。

方安同就跪在王府外懺悔,他肯定需要一個理由,讓方安同離開。

“既然皇上不定安同的罪,那麼臣就讓他先滾了!”方演轉過身,走到門外,喝了一聲來人,隨後下令道:“讓人將世子綁起來,押到大牢裡關著!”

說罷,他轉回身,又走進客堂。

方子軒依舊是喝著茶,眼中稍稍有那麼一絲的變化,但不多。

只是有些疑惑方演的做法有什麼意義。

稍稍想了一下,那一絲不多的神色又隨意地消失,畢竟方演人如其名,他可能一生都在演,演了很多個角色。

比如,蜀王方演,皇弟方演,武林盟主的賢婿方演,天下臻極境第一人方演。

這樣的角色,方演演得最多。

眼看著方安同被綁著押出了王府的大院,方演輕舒了一口氣,對著方子軒抱了抱拳,他的眼中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少年模樣的蜀王殿下,和方子軒面對面的那一刻,甚至有些像嫡親兄弟。

“現在這王府大院,只要你我。”方演率先開口。

方子軒還是喝著茶,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表現。

“那我可不清楚,畢竟這是王叔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方子軒扯扯嘴角,放下手中的茶。

方演笑笑,“臣明白皇上在想什麼,無非是不相信臣,但是臣知道皇上今天來蜀地,來蜀王府的原因。”

“哦?”方子軒的手放在了桌子上,自然地敲了敲。

方演笑道:“四個字,九州秘寶。”

是的,四個字,九州秘寶。

那個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說,讓天下俠客為之拔劍相向,無畏生死的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虛無縹緲的存在。

敲打桌邊的手停了下來,方子軒臉色變了變,“看樣子,王叔對我的行程瞭如指掌。”

“是花弄影?”方子軒問。

方演擺擺手,“南荒第一拳宗,臣可請不起,其實……是羽林衛。”

“羽林衛?難道是霏霏姐?”

“皇上猜對了。”

“朕不是猜的,是從來都知道。”方子軒站起身,面對著方演。

原本還格外冷靜的方演卻在這時眉眼輕輕一皺。

方子軒微笑道:“朕一直以來可都未曾信任過任何人,不像王叔,縱使貴為武林臻極第一人,卻一樣連自己的枕邊人如何都不能把握!”

言罷,方子軒輕抬手指,一抹劍氣直接射出。

劍氣從方演臉側劃過,摧倒橫豎在客堂的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