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令千金還活著?”方子軒望向冰棺,裡面的少女膚色和常人無異,只是雙目緊閉,和睡著了一樣。

唯獨不一樣的,是少女熟睡的地方,在密封的冰棺。

“是的,洛情沒有死,她還活著,我原本想要召集整個宗門與新劍神宗死戰,可當我發現洛情還有知覺的時候我放棄了。”花弄影苦澀地笑了笑,手放在冰棺的棺蓋上,臉上掩飾不住的悲情。

“茌兒說過要讓我帶著情兒好好活下去。”花弄影轉過身,“所以我只好將新劍神宗的事情壓在心底。”

“花宗主……”方子軒頓了頓,重新收拾情緒,問道:“可是令千金不是活著嗎?怎麼會在冰棺之中?”

“我找到了神醫落雲,他告訴我,能解毒的只有西域敵人月讀草。”花弄影答道。

確實只有月讀草能解毒,方子軒情緒彼岸花毒的厲害,記憶裡也曾在西門關時和彼岸花,月讀草打過交道。

只不過他還是不能理解,既然師父落雲都說了解毒的草藥,花弄影為何還要將自己的女兒封鎖在這冰棺之中。

花弄影似乎從方子軒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他搖了搖頭,解釋道:“知道了解藥又怎麼樣呢,西域的大漠之中找到一棵月讀草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沒有找到解藥,而洛情體內的毒素可以開始擴散了。”花弄影長嘆一聲,“多虧了落神醫教我以冰封禁忌的醫術將小女封存在這冰棺之中,才能保住情兒肉身不腐,毒素也不再擴散。”

冰封禁忌醫術,這確實是師父的風格。方子軒望向冰棺,眼前浮現出落雲教授他醫學藥理時的場景,那時的師父就曾說過,行醫必須要有決心,使用醫術也不分好壞,能夠救人哪怕是有違一些初衷,也得去做。

“師父。”方子軒沒由來地脫口而出,“徒兒好想你。”

花弄影扶著冰棺,聽見了方子軒的聲音,眉頭蹙了蹙,問道:“路小兄弟在說什麼?什麼師父?”

方子軒嗯了一聲,擺擺手道:“觸景生情,想到花兄和千金的還有尊夫人的親情,沒來由回想起師父。”

“哦哦,這樣啊。”花弄影點點頭,“話說我還不知道路小友可婚娶了?”

“這……”方子軒不知道花弄影問這個做什麼,但要說婚娶自己確實還沒有婚娶,可想到遠在南劍門山上養身體的萬欣怡已經有了身孕,方子軒笑了笑應道:“已婚娶了。”

花弄影嘆道:“小友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少年劍仙,而且也有了家室,比起我可強太多了。”

突然拉起了家常讓方子軒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只好尷尬地打成圓場,一切都照實說,不過得改一改名字。

“原來路兄弟還是中原人。”

與花弄影對坐在暗室的石桌前,這位故淵拳宗的宗主問得東西太多。

不過方子軒並沒有扯謊,一切都在改完名字和稱謂後如實地講了出來。

包括先帝方泠的死也一樣。

兩人閒談的差不多了,花弄影固然語氣低沉,再次嘆道:“路小友也算悲情之中的幸運之人了,比花某強太多了。”

“其實花宗主不必想那麼多,總有一天故淵拳宗在西域尋找月讀草的弟子會把解藥從西域帶回來的。”方子軒安慰道。

“那就借路小兄弟的吉言了……”花弄影說著,皺著的眉卻還沒有舒展。

“花兄還在想什麼?九州秘寶圖卷的事情?”

方子軒望著臉色變化不大的花弄影,原本以為兩人之間說了這麼多,是花弄影不方便在外面講,現在看來花弄影是有一些話一直不敢說出口。

“秘寶之事與我何干呢,我所痛苦得一直是沒有為茌兒和情兒報仇。”花弄影終於敞開心扉。

“剛剛也路小友說這麼多,不是說我沒有野心不想和這些南荒武林門派爭什麼亂七八糟的權力,而是……”

“而是,我要留著命,救我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