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讀書人也使得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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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齊天的劍,入神境界,抬手可斬開一座青山。如此一劍刺向沒有半點武學修為的讀書人,那讀書人不死是不可能的。所以劉逸臣已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只能靠著牆腳,雙眼緊閉,慷慨赴死。
鮮血濺到牆邊,劉逸臣睜開眼睛,面前袈裟落下蓋在書生的身上。
袈裟的硃紅忽然格外的刺眼,劉逸臣喘著粗氣,盯著穿過釋塵身體的長劍劍鋒,劍鋒上血順著劍鋒一滴接著一滴,滴在兩腿間
“施主……速去……玄濟塔請……玄清祖師!”
釋塵忍住劍穿過身體的劇痛,咬碎牙齒,手腕反轉用盡全力將降魔杵擲向熊齊天。
降魔杵乃是雅僧武器,而釋塵手中這把則是玄清大師的七剎杵,現如今歸飛峰寺住持所持。這把七剎杵杵峰鋒利,熊齊天知曉趨利避害,見此物襲來,急忙鬆開劍柄側身躲掉拋向自己的七剎杵。
就在這時,劉逸臣翻身抓起立在地面的易融劍,嘶吼地如發狂的野狼,奮力地拔出凌然的長劍,奔向面前闖寺殺人的白髮老頭。書生的面部格外猙獰,鮮血從袖口流下滴在易融劍上,不沾絲血的易融劍身劃過書生的鮮血更加顯得利落,刺向熊齊天。
“劍不沾血?萬劍古榜第一劍易融?”
熊齊天避開七剎杵的瞬間,目光便被劉逸臣扯出的長劍吸引過去。易融劍的劍柄與劍身交匯處刻著的纂體易融二字格外顯眼,書生羅剎般猙獰的面孔讓這位有著數十年江湖經驗的白髮老者突然間的後怕。
要知道上一次易融劍現身於南州,那可是殺了青蓮劍派的傳人李喜,並在論劍大會上站大放異彩,而那持劍的人便是北域新王所封的北域劍宗第一人路撿,相傳此人以化境巔峰實力殺死了劍尊葉雲煙、同樣也是殺死熊武和熊文以及柳三冀長老的兇手。
這血海深仇就在眼前,可熊齊天的腳不知為何就邁不開了步子。甚至老傢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只不過無論如何去窺視少年的氣海,都察覺不到這書生體內有一定點練武之人該有的真氣。這倒是讓熊齊天原本緊張到冒冷汗的心緒安寧了許多,雙眼緊盯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灰袍書生。
劉逸臣在距離熊齊天還有三步時突然停了下來,他握著劍柄,一隻手抱住腦袋突然跪下,面部憤怒的猙獰變得痛苦,如同萬千蠕蟲爬滿他的腔骨,隨後撕咬著他的命脈。
看著一身灰袍的窮苦讀書人這番慘絕人寰的模樣,熊齊天目光乍現殺意。老傢伙已經將劉逸臣當作路撿,此刻正是殺死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狂悖小徒的最佳時間。
“啊!”
書生的嘶吼不亞於江湖上的武夫,劉逸臣此刻就差用手中的易融劍自盡,還好心中簡存的那一絲理性讓他控制住了自己。大汗淋漓的他抬起頭看向距離自己僅有三步的白髮老者,老者臉上浮現的笑容意味深長,正是熊齊天欲要趁人之危,藉此最佳時機動手將他截殺於此。
不過熊齊天的理性同樣佔據著腦袋,他向前只走了一步,凝聚內力將刺入釋塵體內的長劍吸出握在手心,橫劍逼問道:“路撿,你殺我兩孫兒以及我飛劍峰兩位大長老,這仇本宗若是不報,這中原武林,南北兩域豈不是都覺得飛劍峰好欺負?不過,只要你說出秘寶圖紙殘卷的下落,老夫可以不殺你,也可以不屠戮這飛峰寺,懂嗎?”
劉逸臣雖然渾身疼痛,腦袋裡相似爬滿了蠕蟲。可他也聽得明白,這老傢伙說的話是要說給一個叫路撿的人聽得,顯然是他現在抓著的這柄劍的主人。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聯絡,但是書生常讀書,知曉這世間恩怨情仇無非是瑣碎引起,什麼殺孫殺兒殺長老,這些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現如今自己作何解釋都會讓熊齊天覺得是路撿為了求生而故意的否認,也只會壞了這柄劍主人的名聲。畢竟面前這位鬚髮皆白的老傢伙從言談舉止上怎麼看都壞透了,而這柄劍的主人光從劍上無血跡,劍柄處掛的吊墜來看就知道此劍主必然是江湖上響噹噹的正氣劍客。
“路撿,聽起來很隨意的一個名字。”劉逸臣搖搖頭,自言自語道。
熊齊天眉頭一皺頓感不妙,難不成這路撿莫名疼痛過後就失了智?老傢伙一臉不悅,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劍鋒抵在了劉逸臣的肩膀下,冷言道:“路撿,說出九州秘寶圖紙殘卷的下落,本宗饒你不死!”
灰色的長袍被劍鋒刺破流下的血跡染紅,血液與灰袍交融將灰袍的顏色變得更加深褐。這點疼痛完全比不上劉逸臣體內和腦子裡那股鑽心的疼,他咬著牙抬起頭,否認道:“我不是路撿,我叫劉逸臣是讀書人!”
熊齊天聞言大笑:“讀書人?什麼讀書人?這江湖紛亂,你一個讀書人也能使得了劍,莫不是將老夫當成傻子?”
言罷,白髮老傢伙抬起手中長劍,照著劉逸臣的琵琶骨方位刺去。
這一劍最多斷修為,不足以殺人。熊齊天清楚如今這秘寶圖紙殘卷的下落只有這位接觸過木盒的路撿知道,只不過他並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也就是這樣,他才會留著這個灰袍書生的命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