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軍的衝鋒陣氣勢磅礴,大地跟著顫抖起來。城門前黃沙撲撲湧向高牆,張意知的瞳孔裡黑壓壓的一片。

伴隨著嗖嗖聲響,無數只箭如雨下。

北門關城樓上的守衛軍畢竟有限,看似密集的箭雨也只有千餘,再有風力的干擾,這些箭許多都被黃沙強風折了箭矢,墜進了沙層中。

“天時不對!若是北軍大規模進攻,怕是北門關根本守不住!”

張意知勒緊拳頭,死死盯著城下奔湧而來的北域軍隊。這兩個月北軍的懶散進攻終還是養成了城關守軍懶散的態度,如此情況下的北城關猶如即將崩塌的大壩,一旦城破,北域三十萬軍隊自北城關南下過水都,破淮京,入京州,直逼京師,陌朝危矣。

想到這裡,張意知大吼一聲:“開城門!”

開城門的命令嚇得守城兵個個不明所以,此時若是開城門怕不是拿城中百姓的命做賭博?

見守城門的兵將並未按照指令開城門,張意知一面指揮城上士兵搭弓射箭一面趕下城樓。

城中負責守城門的小將見到北刀門大弟子張意知,渾身顫抖。雖說張意知早已沒有了內力,但畢竟還是練過十多年的武,曾經也是秋水境的高手,在這些只有煉體或者練氣境的將兵面前,仍舊可以做到不怒自威。

“不破不立!”

被黃沙整得灰頭土臉的少年將手裡的佩刀遞給守門的小將,眼裡滿是認真。

“城外五千北域軍,他們是在試探我們的守城實力,若是就這樣放任他五千人兵臨城下,那麼今夜,十里外的北域軍營必定會拔營而已,三十萬北軍必破城門,你我,他們,北城關的百姓,甚至於九州的黎民,都將是北域蠻夷刀下的亡魂,諸位,開城門,以你我血肉之軀,退敵,保國!”

伴隨著北門關的城門開啟,距離城管不足一里的北域軍剎那間停住行進的步伐。騎著馬的納蘭義抬起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一臉疑惑地看著北門關大敞四開的城門前一隊騎兵,領頭的正是剛剛在城牆上叫囂的小子。

此時張意知手上兩柄長短直刀,目光兇狠地盯著北軍這叫停了的五千人,身後跟著的是守門的幾十名兵將,這幾十名兵將排成兩排猶如城門聳立,腰間佩刀皆出鞘迎敵,無畏生死。

“見鬼了,難道說我們佯攻這兩個月以來,中原人就沒有鬆懈過一次?”

納蘭義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守城是將軍和士兵們的職責所在,可人的天性就是懶惰,兩個月下來正常人早該被磨滅了心性才對。

北域人哪裡知道陌朝四百年天下無一名將領或是兵士是以征討的方式得來的,這些人皆是自願參軍,戍邊疆土,保衛家國,是真正的英雄。

“將軍,北門關城門大開,我等是否衝進去殺個痛快?”

行軍的指揮使見納蘭義抬手叫停大軍,心中疑惑。

行軍打仗無非是攻克城池,而攻克城池最重要的便是開啟城門。如今北門關的守將自覺開啟城門,此時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北域軍手上,如此只要先鋒軍五千人率先攻進去,無論成敗都已經屬於攻破了城池。

“將軍,這大好時機,我們不能錯過啊!”

指揮使按著腰間的佩劍,神情激動。對於一戰,他彷彿勝券在握。

納蘭義不語,在這位統帥副將的眼中,這大敞四開的城門那可不是送上門來的待宰羔羊,外加上這五千先鋒軍都是自己的直屬部下,若是中了北城關人的計策,豈不是白白斷送了自己在軍中的勢力。

“殺啊!”

見納蘭義不說話,指揮使一咬牙抽出佩劍,舉劍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