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慘叫。

卓清寒的腰子被方子軒一劍捅破。

原來周致遠早就備好後路,所謂的門下首徒不過是敗退時利用的工具罷了。老陰陽人凝聚內力於右掌,一掌將卓清寒推出,左掌從腰間摘下一塊石灰粉袋,向前丟擲的瞬間接掌力將其擊破。

酒樓裡頓時煙霧繚繞,安鎮府的大小官員嚇得慌不擇路,四散奔逃。唯有方子軒踩著奄奄一息的卓清寒,將易融劍從起腰間拔出,歸劍還鞘,冷靜地說道:“這就是你的長老師尊?他日我必去南荒會一會這玄雙陰陽宗……滾!”

方子軒知道被桶了腰子的卓清寒怕是活不了多久,於是便給玄雙陰陽宗個順水人情放他離開。只不過少年心中已有丘壑,自己這路撿的身份,以及這張臉怕是和玄雙陰陽宗交下了難以調解的深仇。北域之行過後看樣子不只是要履行論劍大會上給白晚秋的承諾,還多出了一件其他的事情。

煙霧散去,少年開啟手裡的天子詔令,照著自己的意思隨口唸叨一番,大概意思就是冀州安鎮府有諸位官員管理朕心甚悅,著升副將王富貴為都護,其餘皆官升一職待堪績效,決定是否調動。

有了皇帝的關照,安鎮府的大小官員無不感恩戴德。畢竟有了升官發財的升官二字,距離發財也不遠了。

亂作一團的酒樓終於恢復了平靜,方子軒點住劉逸臣的幾處穴道,坐下搭脈片刻嘆了口氣,搖搖頭不語。

劉逸臣頓感不安,一陣惶恐湧上心頭,吞吞吐吐道:“我這是怎麼了?”

“嗯?”

方子軒站起來,撓撓頭笑道:“哦,你皮外傷沒事,是我剛剛在想一件事情。”

言罷,方子軒將躍上閣間將衛南道拎下來丟在安鎮府大小官員面前,鄭重言道:“衛都護勾結舊貴族意欲傷害欽差,論律當斬,當今天子以仁治國,特赦其死罪,名下錢莊全部田產宅府盡數充公,發配其至西域邙山,終身不得返九州之地。”

少年舉起易融劍,繼續說道:“另外,特賜新任都護王富貴冀州境內先斬後奏特權,阿西久盧氏高手已死,武痴風間舵亦敗亡,冀州之地安鎮府衙本就管轄舊蒙貴族,望諸位將軍搜捕四舊貴族以及蒙格餘孽,反抗者斬,歸順者交由蜀州蜀王府。”

……

……

冀州之北,安鎮府衙門後堂。

王富貴張開雙臂,身後婢女為其穿好衣裳。暗紅色的都護官服束上精緻的狼皮腰帶,坐牢一天牢的王副將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官升都護,成為這冀州北部最大的官。

沉浸於喜悅的王富貴面對著立身銅鏡,面露微笑。

“爹爹。”

女兒的聲音從堂屋外傳進來,王富貴潤潤嗓子,慈笑道:“閨女,爹讓你受苦了!”

換了身乾淨衣裳的王君雪推開門,撲進王富貴的懷裡。

還沒得王富貴說疼愛的話,王君雪微微欠起身子,說道:“對了爹爹,剛剛聽師爺說,欽差大人要來見你一面囑託些話再走。”

“嗯。”

王富貴應答一聲。只不過囑託哪些話,他並不清楚。要說事關搜捕前蒙舊貴族和蒙格氏餘孽的話,這在詔令裡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了。其餘的事情貌似剛剛上任的他怕是根本沒法做到。

不過話說回來,王富貴倒是想把女兒嫁給那位欽差劉大人,畢竟一身素灰長袍的儒雅讀書人,如今的官場上那可是越來越少,這劉欽差顯而易見的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