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碎的石塊揚起刺鼻的塵土,眾人皆將視線移到天地劍方下的少女身上。少女撿起地上並未出劍的劍鞘,在眾人驚詫目光與討論聲中一躍而起落在豎著新劍神宗四字木牌的論劍等候臺上。

“諸位,論劍大會繼續!”

梅子鶴的目光也隨著少女的倩影遊走,直到閣樓裡的老者其手搭在梅子鶴的肩膀上,這才將他的視線和情緒拉回到原點,急忙以內力催動閣樓角落裡的鳴鐘,

鳴鐘高響,梅子鶴大聲呼喊,將眾人的視線重新移到論劍臺上。畢竟對決的看頭到底還是交戰的路數,若全天下的武學都是動手秒殺敵手,那這劍招、刀功、拳法、槍術等等豈不是都太過假大空了。

刺耳提神的鐘聲逐漸散去,剩餘的四方論劍臺上,身著白袍的劍客青年朝著樣貌與身材俱佳的女子抱拳道:“蘇……”

這話未說出口,蘇千洛根本不給方子軒說話的機會,一劍橫刺過來,帶著真武殿的太極致柔功法,劍身兩側與之同時散發出一股暗勁。方子軒側身躲過剎那感覺到劍身所散發出來的暗勁似高空墜落至水窪中的雨滴借力彈起後泛起的波紋,波紋相互之間碰撞所蘊含的自然力量。

暗勁湧出,方子軒側身同時,背手翻滾,左手將轉動劍柄固定在論劍臺的石縫間隙裡。原本只想著儘快偷偷表明身份,讓蘇千洛就此打住的少年哪裡能想到這位蘇師姐真動起手來那是劍劍傷人,實實在在地想贏得對決勝利。

“來,讓我看看北域劍宗第一人的劍法有沒有真的實至名歸!”

蘇千洛悶喝一聲,她的心中早已明白這位長相雖然與少年絲毫無關的路撿,就是真武山上嬉皮笑臉叫她蘇師姐的方子軒。不過,即便知道是他,同時清楚劍道上的造詣自己並不是方子軒都對手,但還是想試試近一年未見的少年,是又成長了多少!

玄冥畫真武,天為墨、地為書,一劍水中柔,一劍破虛影,一劍現蒼穹。

“快看一號臺!那是真武殿的劍招嗎,從未見過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是古籍中記載的的真武蘇門絕學,五行交徵玄天化演功衍生的劍術,據說當年真武老祖將其取名為玄冥劍法,所謂玄冥也就是指玄武神獸,而此劍法創作出來便是為了以劍法內涵玄武二字是為神獸,神獸者神也,神殺人也,殺人無形。”

站在論劍等候臺上的溫北本就因為路撿剛剛經歷夏姑娘之死而擔心其劍心受損,故而一直為其捏一把汗,忽然聽著由這些無知且喜愛誇大的傢伙們道出真武蘇千洛使用的這招是玄冥劍法時,原本稍微放些心的溫北手心都生出汗水,深深吸上一口氣,嘆道:“路撿啊路撿,這玄冥劍法詭秘多變,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撐得住啊!”

這位少年經常給他帶來驚喜,他溫北倒是希望這次同樣有驚喜。

玄冥劍法!

蘇千洛的身後彷彿有一座真武山的縮影飄忽不定,正是玄冥劍法內功催動氣海,以具象化的氣海在施展劍法招式者身後浮現真武古山景象,以達到寫畫意境。

第一次見這種劍法,方子軒不由地好奇,定睛一看就好似蘇千洛的身後有一副山水畫,其中仍舊有一人在舞劍作秀,姿態妖嬈,該是個美人。

躲開?還是接招?

方子軒有些猶豫,同時內心響起自己人生的哲言——猶豫不決就選否!

少年劍隨身走,越極輕步身換五行,五行生剋,避無可避。方子軒知道這招玄冥劍招自己是必須迎面而上了。

“寒體,一劍。”

氣海中影子執劍在手,隨著方子軒催動經脈裡蘊藏著的內力,氣海里少年的影子周身逐漸縈繞起細微光點,光點閃爍如同璀璨明星般縈繞在劍與影之間。天地劍方四論劍臺的一號方位,其上青年瞳孔變得金黃,手心凝聚力量,握緊劍柄,全力撲向蘇千洛。

“傻了嗎?隻身與玄冥劍法相碰撞,那不是不要命嗎?”

溫北看著金黃瞳孔下,少年握劍的手卯足了勁頭,毫無顧忌地衝向以玄冥劍法應敵的蘇千洛,便知道路檢並不是以命而相搏,而是有起碼五成以上的把握,能夠破解其玄冥劍法的招式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