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是想挖人?”

賀西陽按住桌上的佩劍,原本恭敬的意思全無,像似面對一個足夠強大的敵人,蠢蠢欲動的手指,和如狼似虎的眼神都證明了賀西陽對於溫北邀請蕭刻加入北歌劍派一事,毫無退路可言。

劍拔弩張間,溫北笑而不語,往前走上一步,站在賀西陽的面前。入神中期的境界威壓宛若雪山崩於前,死死震懾住賀西陽以及一眾名劍堂弟子,他們的手指均停在配劍上,卻不敢做一絲動彈。

這可是劍仙溫北,北歌劍派門主,誰真的敢和他碰一碰,那可能真的是在找死。

門派與門派之間的矛盾,說白了無非是面子的問題。譬如現在溫北想要邀請蕭刻入北歌,而賀西陽與一眾名劍堂弟子為的是保護本門本派的尊嚴罷了。

“劍仙前輩。”蕭刻站起身,抱拳道。

賀西陽沒有想到這種場面下,剛剛還在挨著嘲諷一聲不吭的蕭刻會站起來說話。他有些害怕自己這位小師弟會真的跟著溫北去北域。此時的賀西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拼死一戰或者是拼死留下蕭刻與他手中那柄萬劍古榜第九名的寒山劍。

“蕭刻,你可以走!但是寒山劍必須留下!”

還沒等蕭刻發言,賀西陽急不可耐地朝著蕭刻,帶著原本因為他追“星”導致名劍堂輸但是輸的很尷尬一事的憤怒,大聲呵斥。

“……”

蕭刻頓時失聲,看著滿臉怒火中燒樣子的賀西陽,他彈出劍鞘裡的寒山劍,隨手一揮將寒山劍扔在餐館的地上,右手緊握著劍鞘,就要離開。

賀西陽不知蕭刻這是做什麼,明明自己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出來,只是好心提醒寒山劍屬於名劍堂,他蕭刻若是離開投靠北歌,把名劍堂的劍留下就是了。

溫北未做阻止,站在原地看著蕭刻只拿上一把劍鞘離開,再看向愁眉深鎖不知情況的賀西陽,冷笑道:

“都說名劍堂弟子不知禮儀,看樣子是真的,這般折辱同門的操作屬實讓我大開眼界,高明!高明的不得了!”

囂張跋扈的笑聲與入神境界的威壓使得賀西陽絲毫不敢左右,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此刻從溫北的冷笑中他認定這是溫北挑撥離間的奸計!

“溫北!你枉為世人所贈劍仙稱謂!”

看著溫北似奸計得逞離開的模樣,賀西陽急的撿起地上的寒山劍,指著溫北吼道。

枉為劍仙,這是對溫北最大的否認。

溫北搖搖頭,嘆口氣。他知道名劍堂沒了蕭刻這樣的少年天子過後就是一盤不知東西南北的散沙,包括那幾位一直坐在眾門派弟子身後閉目養神的長老,同樣是廢材。

“若是我枉為劍仙二字,那你名劍堂怕是隻能叫庸劍堂吧。”溫北停住腳步,言道。

話音落下,幾位韜光養晦的長老睜開眼睛慢慢站起,堵在前面的名劍堂弟子挨個避讓,生怕擋了長老的路,斷了自己在門派裡的前程。

“閣下就是劍仙溫北?”三位長老正中位置的老頭,捋動袖子,抱拳迎面走來。

溫北點點頭:“是我,長老有何指教?”

老頭看著也只有化境中期的地步,論修為和境界還不如離開的十八歲少年蕭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頭抱拳以示尊敬的動作有些其他的意味在裡面,但是有著入神境界和天臨劍傍身的溫北並不怕什麼陽謀陰謀,畢竟所有的謀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指教不敢,我們三天想給劍仙先生留在南州,就在此地的劍門關,您看如何?”

言罷,老頭後退一步掀翻桌子,桌子上碗筷飛出,砸向溫北。

餐館裡吃飯的江湖人士自發地離開座位,站在一排將餐館的門口圍住。就連餐館的老闆都知曉有一場戰鬥發生,拉下了櫃檯下的機關,將自己鎖在暗格裡。

“名劍堂三位長老可都是化境高手,這個叫劍仙溫北的傢伙怕是要死。”

人群裡,自然不缺乏無知的年輕後輩,他看到了三位化境高手的長老,卻沒有發現劍仙溫北是入神中期境界,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正在往嘴裡扒豬肉和花生米的男子,也是入神初期的表現境界。

入神與化境的差別就在於,入神者近乎接近神明,而化境只不過是能將氣海湖泊潮水凝聚成雪山的凡人罷了。

“你是真不知道溫北還是假不知道?”

“溫北?”

“對啊!那可是劍仙!北歌劍派門主,入神中期大圓滿,你看隨他一同的那位,叫路撿,化境巔峰,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被北域王封護國公,更是加封尊號北域劍宗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