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關外,北域軍營。

楊南西終與北城關簽訂停戰協議,百無聊賴地從邊陲商販那裡淘來了不少中原的話本,細細品讀起來倒覺得九州筆風了得,故事編撰得當,引人入勝。

正當他興致勃勃想要向身邊站著的侍衛推薦手裡的話本時,帥帳外一位兵士跌跌撞撞奔跑進來,氣喘吁吁,彷彿有什麼驚天大事要報。

“毛毛躁躁,發生什麼了?”楊南西沒好氣地拍下手上的話本,問道。

兵士跪在地上,腦袋伏在地上。

“稟元帥,鄴都來訊息……王上駕崩了。”

聽到北域妄王駕崩的訊息,楊南西不知是驚是喜,猛然起身,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反覆確認道:“你是說,妄王,北域妄王死了?”

兵士不敢多言,伏在地上,顫顫回答一個嗯字。

“好啊,好啊,看樣子本帥得回宮一趟了,那傢伙死之前也沒送兵過來,現在死了,總不能指望楊陽那個小子繼承大位完成狂帝遺願吧。”

楊南劍不假思索,迅速命令手邊服侍的侍衛為他準備便衣,以備他即刻啟程趕往鄴都繼承北域王大位。

兵士這時才緩緩抬起頭把後話托出:“大帥,新王……啊不,是新帝有令,一切照舊,讓我等大軍繼續守在北城關外。”

聽到新帝讓他繼續按照妄王在世的計劃辦事,楊南西多半已經猜出來繼承北域王大位的定是自己的好侄兒楊陽。

既然是生米煮成熟飯,新王命令他也沒法逾矩。

可是楊南西從兵士的話裡聽到了他不敢相信的事實。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新帝?那小子稱帝了?”

……

陌朝新明三年五月初五,端陽節。

北域鄴都王宮大殿中央。

楊陽身著金紋雕龍黑袍,頭戴冕旒,正襟危坐。

按照北域習俗,新王登基在先王駕崩第三日就要完成登基大殿,明確新朝的政治格局,保證王國穩定秩序。

端陽節本是陪在家人身邊吃米粽,擊球鬥草的日子,可是今日的北鄴王宮朝殿中佔滿了整個北域七品以上的官員,不少官員甚至還無處可站,直接站在了殿門口。

楊陽起身,官員們自覺地僻開一道路來,大道直通殿門。只見身著金紋雕龍黑袍的微胖少年舉手禱告天地,眼中帶著淚花,嘴唇上下撥動,呢喃不清。

禱告完畢,身邊的近侍提高嗓子喊道:“禱告天地,禮畢!”

隨之,眾大臣跪下呼喊:“吾王千古,北域萬古!”

楊陽一抬手,眾臣呼喊聲戛然而止。

近侍上前一步,開啟手中詔令,潤潤嗓宣讀道:“奉天承運北域王,詔曰。孤自幼以祖父狂帝為尊,自今日起,北域王族易名北域皇族,孤為北域荒帝,獨斷天下。北域葉族圖吾皇族尊位,毒殺先妄帝,意欲謀反,由武賢南院學生路撿所擊殺,因其是南朝蜀州人,故特封路撿為榮譽護國公,賜號北域劍宗第一人。另外北歌劍派門主溫北護駕有功,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欽此。”

詔令完畢,北域第二十七代繼承人楊陽正式入主北域,帝號,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