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可不管什麼蹊蹺,他殺了人,這次必須償命!”

蓋顏根本不顧方子軒的勸阻,一拳砸向阻擋在其面前的少年。

直拳力道極重,一拳可碎山河。

眾人的心懸到嗓子眼,這蓋顏的拳法在整個南院無人能敵。

方子軒收起手心劍氣,抬手間抓住蓋顏沙包大的拳頭,指尖微微抬起,搖頭道:“蓋師兄如果非要動手,那我肯定不會同意。”

“小子,你找死!”蓋顏暴怒。

他適才這一拳只是試探性的攻擊,被擋住是意料之中。若是兩人互讓一步,蓋顏並不想傷一個看起來就比他小很多歲的學院新星。

可現在,少年的意思很明顯。他要為了身後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正聲,阻擋一切想要殺死楊陽之人的前進。

四周是圍在此地看戲,卻又不算是完全看戲的南院同窗。這些人自進學院到今天,多多少少都活在武賢榜第一的陰影下,站在此處的蓋顏今日若不能擊敗方子軒,拼命殺死楊陽,日後怕是在這南城學院也會很難有容身之所。

“蓋師兄,不要衝動,今天若是你我動起手來,怕是影響你在學院的地位。”方子軒本意是好言相勸,可在蓋顏的耳朵裡只能聽出嘲諷。

“喝啊!”

蓋顏的腳下生出上升的氣旋,沙石殘葉隨風而起,他的肩膀青筋暴起,被方子軒擋在面前的手指發力,一記寸拳打在包住自己的少年手心。

這一拳若是打在一棵老槐樹上,整棵樹頃刻便會傾倒。

悶喝聲接在氣勁炸開的地面上,兩人腳下的石磚碎裂開來,伴隨著滋滋清脆的聲響,周遭地磚揚起,碎石滿天。

“所有人散開!”拓跋臣抻出佩劍,三兩步踏入人群,厲聲喝斥看戲眾人撤離。

這是化境巔峰和入神境界高手不留破綻的生死戰鬥,不是擂臺。蓋家的拳法向來霸道,若是餘震來不及收納,怕是附近受到波及的低境界學生會當場斃命。

朝陽中的霧氣裹著塵土似豆粒珍珠般落在地面滾動。

“路撿,快住手!”拓跋臣劍指二人。

此時的蓋顏根本聽不下去旁人的阻撓,越是有人阻撓他愈發覺得自己今日不擊敗路撿,不斬殺楊陽,就不是他蓋顏。

一拳的力量不足以撼動少年,蓋顏並不詫異,他穩住地盤,氣運丹田,左拳直逼方子軒側目。

少年右手抬起撣開蓋顏的左拳,手心一瞬間劍氣化形,晨光寸芒,原本包住其右拳的手指張開推擋,左手一劍抵在蓋顏的胸口。

“住手!”拓跋臣再次大吼。

他看到了方子軒的勝利,也知道這個叫路撿的少年之所以能夠被公孫嘯天那個老傢伙選中做關門弟子,其一點就是他回答出了入院考核的第四題,其二則是路撿的劍術在整個北鄴南城都找不到第二位與之匹敵的存在。

那是天地劍意!

蓋顏雙拳三招皆被方子軒輕鬆化解,此刻的他才明白少年開戰之前提醒他的話。今日非戰,最後丟了臉面的只會是他蓋顏。

“路撿,你贏了。”蓋顏不服氣的語氣,說出最服氣的話。“怕是那個傢伙也不是你的對手!”

他的目光還落在愣在少女屍首旁的楊陽身上。無論如何,楊陽都是殺死他所愛之人的兇手。

方子軒能看出他的憤怒,當然他也明白冷靜下來的蓋顏和如今在場的拓跋臣,此二人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楊陽殺完人之後原地發愣的情況。

“蓋師兄,拓跋師兄。”方子軒招呼一聲,轉身走進楊陽,手指間凝聚一抹劍氣,揮手從其眼前劃過。

楊陽的身體依舊似沒有感覺一般,不做任何反應。

“他這種情況與服用了麻沸散差不多,想必兩位師兄與他同在武賢榜前三,見過他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上一次,他殺了一個導師,也是這樣站在原地,直到柏院長將其喚醒。”拓跋臣印象深刻,這件事就在一個月前。

“既然不止一次,學院的導師就沒有調查過原因嗎?”方子軒不禁疑惑起來,這楊陽怎麼說都是北域世子,如此身份之人會有這樣行為詭異的時刻,這武賢學院的導師怎麼都不可能袖手旁觀,何況是還會危及到他們自己的生命呢。

“調查過。”拓跋臣邊回答邊嘆氣。“唉,壓根沒有線索,上報給北域妄王得到的恢復是狂帝后人生性如此,若是殺人追責,北域妄王可以鉅額賠償損失。”

金錢在這片武學境界之上的小方世界幾乎是萬能的,武賢學院也不願意常因內部打鬥生死而怨言叢生,麻煩不斷,於是便默許了楊陽殺人的行為,以至於不管是殺人前和殺人後的北域世子身邊都沒有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