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陽光照在青草地上。

青草的葉子上一滴露珠滑落在泥土間陷了下去,螞蟻搬的昆蟲屍體被水滴衝散,沒了頭緒的螞蟻胡亂的竄著,被一腳踩扁,失去了生命。

少年擦擦額頭的汗水,他沒有想到如此北邊的地方,居然天氣這般炎熱,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池,還以為是海市蜃樓。

幸好是他還聽到了,零零碎碎的聲音。

排成長龍的隊伍,在城池外搖搖晃晃。時不時還有一聲巨大的吼叫,是官兵在徹查進城的百姓。

揹著劍的少年心想這個地方不會就是北鄴城了吧,看起來倒沒有蜀中寫的多麼金碧輝煌,相比之下估摸著和淮京城那種古城差不了多少。

正當他還在發呆的時候,遠處站哨的官兵發現這個鬼鬼祟祟揹著劍的江湖少年,喊叫道:“那邊那個小子,你過來,南邊來的?”

看著穿著和南方中原差不多的北域官兵,百姓。少年撓撓頭,憨憨一笑,說道:“昂,是南方逃難來的,這不,南方打仗嘛,死了很多人,感覺咱北域這容易活,就過來了。”

官兵看著一臉憨相的少年,即便看到他身後還揹著一把劍,也覺得只不過是逃難時,害怕被劫匪、強盜這類所劫,從而揹著一把劍來保護自己,所以也沒當回事,準備放行。

忽然身後的另一個官兵拉出站哨的這位,叮囑道:“大王命令下來了,查的嚴,你就這樣放一個南邊的人進去,不怕混進去刺客啊?”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站哨的官兵,於是他也覺得挺麻煩,不耐煩地拽拽少年的衣角,說道:“你,你就解開一下,看一下你背後那個劍,然後啊……你這個……”

站哨官兵突然愣住,他看到方子軒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吊墜,而吊墜的繩子居然和自己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他拿出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剛要問話。

“騎尉將軍到!”

一聲呼喊蓋過站哨官兵的好奇,少年藉機混進了人群。

騎著高頭大馬的壯漢從城內來到城門前,訓斥道:“你們為何效率如此之慢,我北鄴城南門這幾日都被這些流民擠爛了。”

說著,騎尉大人便掃視了一番這些平頭百姓,發現百姓之中竟然有不少來自南邊的姑娘。他舔了舔上嘴唇,跳下馬。

“害,就這一批放進去就關掉南門,逃荒來的南邊百姓就讓他們住郊外。”

說完他牽起一個南方姑娘的手,調戲地往前湊了湊:“姑娘,跟我回去做小妾怎麼樣?”

這姑娘剛要掙扎,方子軒一隻手按在姑娘的肩膀上,示意姑娘不要輕舉妄動,以卵擊石。

可是姑娘的相公可看不下去了,一把撥開騎尉的手,用中原人特有的桀驁不馴,看著這個北邊蠻子的壯漢,罵道:“放開你的雙手,這是我媳婦兒,你也……啊!”

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姑娘的相公被騎尉一拳打在腹部,這種疼痛感直接炸裂開來。

“小子,這裡不是你們中原,你說你跳什麼啊?我說真的,看你媳婦漂亮,不然誰管他,懂不懂?”

騎尉一拳打完,感覺自己的拳頭一點不疼,於是又嘲笑道:“那中原練武的不會都像你這樣不經打吧,我這一拳打在你肚子上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我都不疼的。你怎麼就表情變得這麼誇張,好像被他娘石頭砸了一樣。”

不經這樣說,騎尉還抓過南方姑娘的手,想要將其摟緊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