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海雪山碎裂,對於修行者來講不亞於心境被毀。

方演感覺到腹部一陣猛顫,而後一口鮮血吐在地上,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方演只感覺自己的氣海內力被外力給強行吸走,正當自己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擋在自己的面前,大喊一聲放開方演!

哽咽聲在少年耳邊一陣又一陣,應該是聽得煩了,原本還在閉目熟睡的他忽然猛然睜開眼睛,滿腦子都是怎麼教訓這個在自己耳邊啜泣的傢伙。

可一睜眼,方演看到的是蘇玲玲。

蘇玲玲伏在自己的床頭,時不時抽噎幾聲,也應該是困了,將頭枕在在自己的臂膀上,閉著眼。

方演檢查自己的氣海,發現內力已蕩然無存。他便確定剛剛自己被那個老太婆廢掉了內力並不是什麼夢而是真實存在的事情。想到這裡,方演滿腦子憤怒,可當他看見女孩在夢裡都在哭泣的可憐模樣,再大的怒火也逐漸平息了下去。

“看樣子是這個小妮子救了我。”方演看著蘇玲玲,他依稀記得自己被老太婆震碎氣海雪山倒地之後,仍有一絲意識殘存。而後聽到老太婆要將他鎖在某處,之後便是蘇玲玲大聲呵斥,要求老太婆放了方演。

“方演,帶我去找我爹孃。”睡夢中,蘇玲玲又抽搭幾聲。

“蘇玲玲的爹孃真的死了嗎。”方演問自己。他並不知道蘇玲玲的父母到底是否活著,從老嫗的口中他知道蘇玲玲的父母兩人都是入神巔峰的高手,這樣的高手別說是一人酒客縱橫江湖,若是兩人,這世間武道甚至可以因二人而變,這樣的絕世高手想要死,怕是隻有自己尋死才可能罷。

“你醒了?”

就在方演還在為蘇玲玲的父母生死懷疑的時候,蘇玲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揉著自己哭紅了的眼睛,抱住方演。

“醒了。”方演小聲應答。

蘇玲玲也答應一聲,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你可是方演。”

少年不知道為什麼方演和不會死三個字會聯絡到一起,權當是小女孩天真所以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十六歲的天才少年為什麼對這個陌生,也不算陌生,甚至算得上是仇人的小女孩如此寵溺。

門緩緩開啟,原先領著他去青磚紅瓦房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方演看到這個女人,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憤怒,吼道:“你,你滾出去!”

蘇昕汀完全無視方演,自顧自地傳達蘇婆婆的話:“方少俠什麼時候都可以離開這裡,若是想要報仇就在三十歲之前到達入神境界,蘇婆婆就在這裡,也只有入神巔峰配取她的性命。”

被蘇昕汀帶的話刺激到的方演,惡狠狠地盯著女人,突然他態度一變,抱著五歲的蘇玲玲,嘴角微微上揚。

他朝著蘇昕汀冷笑道:

“你們不是很看重蘇玲玲的死活?如今我就算詩歌沒有內力的廢物,想要捏死這個女娃娃,怕是也不需要什麼內力吧。”

蘇昕汀面無表情,顯然預見了少年的一切可能。

“蘇婆婆說,你不會動小姐,因為小姐依賴你,你有喜歡小姐。”

方演大笑不止:“一個五歲的女童,何來喜歡?”

蘇玲玲被面目猙獰的方演嚇得哭了起來,方演還想著繼續和蘇昕汀據理力爭,突然見蘇玲玲哭得稀里嘩啦,心疼地拍拍女孩的後背,安慰道:“我在和她玩過家家呢,蘇玲玲你怎麼老哭,你不許哭,別哭了。”

原來,對於蘇玲玲,他真的下不去手。

“好,你說得對,所以我想要報仇就必須在三十歲之前到達入神巔峰對吧!”方演自言自語,他是說給自己聽順帶著說給蘇昕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