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原來是皇上散下的訊息說秘寶在皓月山的嗎?”

方子軒正在埋怨自己,忽然聽到沙啞的聲音,他猛然抬起頭,通往皓月門的臺階上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鬢白少年。

“是你。”方子軒面無表情,死死盯住鬢白少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約我來這是為了什麼?”

“臣的問題,皇上還沒有回答,是皇上散下的訊息說秘寶在皓月山的嗎?”鬢白少年一步一步踩著臺階往方子軒走去,每走一步都釋放著臻極境的威壓。

“是我。”方子軒盯住了方演的臉,雙手勒成拳頭。

“好,皇上成長了,看樣子修為已經是半步臻極,與本王一樣了。”方演微微一笑,沙啞的聲音分明帶著死死滿足感,可下一刻又變得冰冷起來。

“現在,臣回答皇上的問題,臣約皇上是來聊天的。”方演說到聊天兩個字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方子軒手心凝聚出一股劍氣,一言不發。

“天地劍意,看樣子楊不爽將《天地劍訣》傳給皇上了。”方演拍拍手感慨道。“當年臣向他討教一個快劍劍法,那傢伙摳摳搜搜,就教了臣一招。”

“我記得,你和楊前輩關係很好。”

見方演提到楊不爽,在方子軒的記憶中,楊不爽和方演的關係十分好,好到怕是以楊不爽的那股子勁頭,早把他方演當作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楊不爽,關係好嗎……”方演抬起頭看向蔚藍的天空,往下走了一個臺階。“皇上知道臣與先帝,楊門主三人是怎樣的關係嗎?”

“你和我父皇還有楊門主?”方子軒搖搖頭。“我只知道你和楊門主關係很好,是我眼睛看見的。”

“眼見不一定為實。”方演突然笑出來。“皇上該自稱朕。”

“朕……”方子軒攤攤手。“我習慣了,他們都當我是江湖天子,自稱我還是自稱朕有什麼區別呢。”

方演伸出手:“當然有區別,皇上稱朕,臣稱臣,那皇上與臣就是君臣關係。若是皇上自稱我,臣也自稱我,那麼皇上與臣就是叔侄關係。”

“你閉嘴,朕與你只是,也只能是君臣關係。”方子軒叫住方演,指著破損的皓月山門前的廢墟,滿腔怒火。

方演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方子軒面前,手已搭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咱們叔侄之間的誤會,今天不能解開的話就只能……”

方演手心凝聚出氣旋,方子軒感覺到肩上有一股氣勁襲來,腳下升起氣海,一側身抬起方演的手臂,手心凝聚出一道劍氣,架在方演的脖子上,剛要說什麼,忽然發現自己劍所挾持的並不是方演,而是一道殘影。

“喝啊!”方子軒背後突然遭到一掌,只覺得全身經脈猶如鋒芒被刺,疼痛感炸裂開來。

“看樣子,襄州之行,並沒有什麼奇遇。”方演抬起手臂,腳下身影一道、兩道、三道、四道……殘影迅速聚攏上來一拳、一掌、一腳、一肘擊均打在方子軒的後背同一處。

方子軒接連中了四招,身上疼痛感更甚,不僅如此,越極輕步無論如何都沒法逃脫掉方演的追擊。

少年強忍著疼痛,只能停下步子,轉身那一瞬握著手心凝聚出來的成形劍氣,運轉天地劍訣,四周山林成風匯聚出天地劍意,劍芒一齊壓向方演。

方演感受到老朋友的天地劍意,落下抬起的手臂,適才形成追擊的殘影逐一回到其周遭,每個殘影手裡都凝聚出劍影,與四周湧來的天地劍意鋒芒對峙。

方子軒嘴角勾起笑容,心想方演一把年紀居然作戰經驗如此稀薄,只見少年丟出手裡的成形劍氣,腳下輕功步法移步至方演身後。

“掌化拳!”方子軒悶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