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軒將一切恢復如初,他要將他在此間墓穴之中所看到的一切藏在心底,可終歸還是需要做些什麼來隱藏自己所看到的。

於是,少年選擇在停放棺木的暗室之中盤腿而坐。其實神威一劍他並沒有參詳,在小鎮荒地高坡時,為了讓姜旭信服自己已經學會神威一劍,便用“驚鴻”劍法以假亂真,最終騙過姜旭等人。

現在,正好借神威門的墓穴暗室,重新參詳《一劍》。少年取出懷裡的劍譜,翻開幾頁,就像之前在那座村子前,他隨意翻看理解,並沒有理解一劍之中所講究的恩威並施是什麼意思。

當熒光石的光照在《一劍》的劍譜書頁上,方子軒居然神情異樣,迅速翻看每一頁劍譜。他撥動著頁碼,解放盤著的腿,站起來捧著手裡的劍譜,接著熒光石的光芒,書頁上的文字下映著每一張都是用細針點綴的劍法身影。

方子軒忽然理解了恩威並施指的不是什麼恩,什麼威。而是指文字和影象結合起來看這本《一劍》才能真正看懂這本劍譜。

少年翻看完整本劍譜,閉目塞聽再次盤腿而坐,此時氣海之中劍氣化作人形,手持一柄長劍,隨心揮動。殘影於氣海之中按照劍譜上的工作挨個重合。不一會,方子軒的額頭浮出一排汗珠,氣海之中的劍氣人影隨即盤腿而坐,吐納氣息。

寒體苦念,神威一劍!

方子軒雙目睜開,炯炯有神,彷彿要觸控到半步臻極的門檻。

少年起身,再次閉目檢視自身的氣海,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氣海達到了另一個層次,和武學造詣上所說明的半步臻極完全不一樣,好似超過了他們的境界,又好像沒有達到。

若是如此推理,時間達到臻極境界之人屈指可數,自己的叔父蜀王方演是數萬年來其中之一,除去江湖之中傳言的陳年霄、風碩、蕭寒策、華樂然外,他和半步臻極的風間舵曾有過一戰。

對此,方子軒深信不疑,那風間舵所達到的氣海境界遠遠不如自己現在的氣海。

入神和臻極二字的差距不是一半的大,或許這其中還有一個境界,方子軒深深撥出一口濁氣,暫時將其定位假臻極境界。

也就是說,真正步入半步臻極的少年猜測,江湖中將陳年霄那些人定為半步臻極是一個虛妄的噱頭,實際上,那些人距離臻極境界還有一段距離。

“看樣子,現在的陳年霄已經不是我的敵手了,這就是神威一劍和寒體融合之後的感覺麼?半步臻極?”

少年睜開眼睛,勒緊拳頭。

“所有遲到的正義都是因為力量不夠。”不知為何,少年的腦海裡反覆浮現出這樣的話,拉開木門,走出長道,重見光明。

所有神威門弟子都在都在等待方子軒出來,他們等了一整個白天,現在已是深夜。

守著洞穴的弟子看見新門主從洞穴之中出來,好像活見鬼一樣叫喊著:“兄弟們,快,兄弟們,門主出來了!”

他們都知道這洞穴是歷屆門主的墓穴,本都抱著新門主進去之後必死的信念,深夜還是生還的方子軒著實將他們倆嚇了一跳。

神威門的所有弟子都匯聚過來,打著火把在方子軒周身圍成一圈,舉著火把跪下齊聲喊道:“恭迎門主出關!”

這些弟子之中已經有部分是白天從九州其他地方趕回來的新弟子,這是他們第一次和新門主會面。

方子軒看著這些弟子,腦海裡全都是力量的字眼,仰著頭擺擺手:“你們都起來吧,我累了,想休息。”

言罷,神威門弟子散開一條路。

少年刺客渾身氣勁無處可以釋放,氣海之中總有一股暖流來回遊走,他踩著晃悠的步伐,跌跌撞撞地依靠在客房走廊的柱子旁,緊蹙眉頭,使勁給自己一個巴掌。

“該死,這神威一劍的功法為何突如其來的反噬!”方子軒感覺到體內剛剛那個反覆遊走的暖流變得滾燙起來,看樣子寒體就是壓制這股暖流的根本,可不知為何明明自己早已學會寒體,卻壓制不住這股暖流。

“啊!”方子軒痛苦地喊出聲。

客房的門開啟,萬欣怡走出來擺著噓的手勢,責怪道:“方子軒你小點聲,婉兒姑娘剛剛睡著,我可哄了大半天!”

少女披著衣裳,看樣子是剛準備更衣入睡,發現了方子軒在客房外走廊,並且動靜不小,只好出來檢視,以防這個傢伙大半夜鬧騰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話音落下,萬欣怡接著月光和走廊的燈籠光亮才發現不對勁。方子軒紅著眼睛盯著自己,臉上青筋暴起,雙手握的死緊。

“你怎麼了?”萬欣怡走上前,一把抓住方子軒的手腕。

“你怎麼這麼燙?”

萬欣怡的手就像碰到了剛剛煮熟的雞蛋,滾燙地根本抓不住。少女嚇得鬆開雙手,害怕地向後退了一步,警覺地打量著少年。

此時的方子軒已然失去知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神志不清的方子軒看著面前披著衣裳穿著保暖拖鞋的少女,忽然向前一步將其攬進懷裡,撕開少女的衣裳。

萬欣怡嚇得失聲叫喊,可方子軒卻一把捂住其嘴巴,順帶先前走了幾步,一腳踢開自己住的房間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