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個怪人。”

“他不會得了什麼病吧。”

“俺家那老爺子八十八了都沒他這一頭白髮。”

落記藥鋪的事不知過去了多久,沒人還記得曾經的陳縣一位被人稱之為神醫的落世兵落三爺。如今長安街上建起了多家藥鋪和會診的醫館,來來往往的百姓之中多多少少的病人們得到了藥方,抓到了治療疑難雜症的藥材,滿意地往家裡熬藥的後廚走去。

行人們打量起坐在劉記藥鋪門前的白髮男子。男子面色蒼白,以及他的眉毛和長髮一般細長如雪。

如此奇怪的人很快引起了關注,圍在劉記藥鋪的看客之中自然不缺少懂王。

“據說南洋的異國確實有一群白毛人,這不會是從南荒之地來的白毛怪吧。”

“白毛怪!豈不是會吃人?”

“看看看,他睜眼了!”

白髮男子睜開眼睛,右手撫摸著劉記藥鋪大門口的柱子,眼角竟流下淚水來。淚水劃過下巴滴在地面,迅速乾涸。

劉記藥鋪的掌櫃劉大田一臉不爽地操起長棍走了出來,指著白髮男子破口大罵:“怪物,滾開,不要耽誤老子做生意!”

劉大田剛吼完,還沒來得及動手打人,下巴以下的脖子突然變得通紅,一息之間,劉大田倒地不起,不斷抽搐,嘴角吐出白沫。

“殺人了!殺人了!”一群人被嚇得四散竄逃,他們可沒見過南荒之地的白毛怪人殺人。

“爹,娘,雲兒回來了。”白髮男子對劉記藥鋪掌櫃的死無動於衷,自顧自地趴在藥鋪的門口地上,不斷地吻著地面,口中喃喃自語。

原本熱鬧的長安街一下子冷清起來,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落雲被綁在他現在所依靠的柱子上,掙扎不開無道的枷鎖,親眼看見孃親受辱而死,父親自殺身亡。這些仇恨埋藏在心底三年,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

“怎麼了,害怕了?既然你們認不得我,那就讓我做一回這白毛怪物吧!”

落雲站起身,一掌劈斷了曾經捆綁自己柱子,餘光掃到街道上還在慌亂收拾鋪子小販,奔走至小販面前,還沒等小販發出任何聲音,便將起脖頸扭斷,丟到街道中央。

其他還在收拾攤位的男人女人們看著白毛怪物輕而易舉地要了一個無辜路人的命,嚇得魂飛魄散,翻滾著奔跑和嘶喊。

落雲迅速移動腳步,一個接著一個的路人倒在街道兩側或是中間,死狀慘烈。

婦女抱著懷裡不停哭泣的幼小女兒,安慰著寶貝別怕,孃親保護你。可婦女自己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哭喊著老天爺救救她們娘倆。眼看著渾身是血的白毛怪物緩步走到她們面前。

婦女捂住女兒的眼睛,為母則剛的女人朝著滿身是血的白毛怪物大喊:“怪物,惡魔,離我女兒遠點!”

恍惚間,落雲像是看到了他的母親,母親將幼小的自己抱在懷裡,朝著一隻渾身是血的白毛怪人大喊:“滾開,怪物,離我家雲兒遠點!”

“孃親……”落雲殺紅的雙眼忽然變得溼潤,眼巴巴地看著懷裡抱著幼小女兒的婦人,嘴裡呢喃不清地叫著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