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騎尉怎麼也拔不動他那把被兩根手指所夾著的長刀,可被憤怒氣昏頭的他壓根不認為是少年有什麼蓋世的武功,叫囂道:“混蛋,你可知道本騎尉可是郡主和世子身邊的紅人!”

要這麼說,方子軒確實不知道這個喬騎尉是個什麼人物,他搖搖頭站起身,在喬騎尉再度用力的那一瞬,隨意鬆開長刀。

由於用力過猛,官兵們敬重的騎尉大人摔了個四腳朝天,長刀也隨之摔在一旁。倒是他腰間塞著的錢袋子裡滾落出大量碎銀。

官兵們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衝上去把方子軒壓倒綁了,可看到騎尉腰袋裡的碎銀子,一個個整裝待發。

喬騎尉正痛苦地被手下抬著站起來,掙扎著要下身去拿與他一起摔在地上的長刀。

咔擦一聲,喬騎尉的腰骨錯位,痛苦地慘叫。

秋水佳境高手全力拔動長刀時摔在地上的力道好比一個有著和地板石塊一樣硬的拳頭,給喬騎尉的腰間用秋水佳境的全力打了一拳。

“啊!”喬騎尉慘叫著跪在地上,整個人無力地嘶吼,眼睛死死盯著正在轉身的少年。

方子軒轉身坐在凳子上,手指擺在嘴巴前,發出“噓”的聲音:“青青,魚湯麵要趁熱喝,不然不夠新鮮。”

青青知道方子軒的武功高強,嗯嗯兩聲點頭呼呲呼呲吃著面,完全沒把這些官兵放在眼裡。

騎尉是巡守官兵裡的小分隊隊長,他的上頭還有總騎尉,是隸屬與州府軍營的將軍級官兵,四品。

喬騎尉帶著一張痛苦面具,揹著手緩解自己的疼痛,打碎牙齒般擠出聲音來:“快去外面點訊號煙!”

手下官兵領命,迅疾地跑出麵館,掏出一根短筒和火摺子。短筒的引線被點燃,射出一道沖天的濃煙。

“小子,你打…打傷咱們喬騎尉,等著總兵大人來,就會殺了你!”

檢查著喬騎尉身上受傷程度的身旁親衛嘆一口氣,心裡明瞭喬騎尉的腰骨錯位,如果沒有名醫正骨,怕是下半身就是殘廢了。

方子軒聞言,抬手問道:“小二哥,面都好了嗎?”

後廚的燒水燒湯去肉腥味的功夫,吵吵嚷嚷地壓根沒聽見面館外打了起來,聽到有人問面好了沒,樂呵著探出個頭:“快了快了,在下肉了,老爺們先坐……”

麵館小二的話沒說完,眼睜睜看著剛剛騎著高頭大馬的喬木喬騎尉現在像個狗一樣趴在地上,痛苦地嘶叫。

“哎喲,老爺這是咋了?”麵館小二的視野有限,並沒有看到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正對著一眾官兵的方子軒。

那位臉盲的官兵指著角落裡的少年,怒罵道:“瞎了眼的狗東西,你的客人在麵館裡打傷大陌騎尉副將,怕是說不過去吧!”

撲通!麵館小二和麵館掌櫃嚇得一齊跪下,使勁磕頭祈求官兵們的原諒。底層百姓只求一個能夠活下去的營生,要是因為一個外鄉來的吃麵客,就得罪了本地的官兵,豈不是毀了自己一輩子的營生。

“是什麼人在這喧譁?”麵館門口又來了一批便衣官兵,領頭的樣貌偉岸,一臉正氣。

臉盲官兵還準備以某種方式來威脅小二和掌櫃來賄賂他,忽然門口傳來其他人的聲音,著實給他嚇了一跳。他轉過身,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個突如其來不懂人情,隨意嘶吼的傢伙面前,一臉不爽地質問道:“你是什麼東西,擱這叫喚?”

“瞎了眼的狗東西,連秦總兵都敢冒犯!”

後來的官兵之中一人一腳將那個臉盲的官兵一腳踢翻在地,喝道:“雲州兵馬總督將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