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軒接過北境聖果,恭敬抱拳。

慕容黎欣慰一笑,恰在此時閣樓裡走出兩名年紀稍大的老者,看服飾就能判斷出來也是北刀門的長老。

兩位長老客氣地招呼道:“慕容大長老,張秋來信,關於北域妄王。”

慕容黎抬手示意自己已然知曉,轉而伸手有請方子軒一道進入閣樓。

“路師弟已是北刀門榮耀弟子,張秋乃是張門主之孫,潛伏在北域,此次信件已至,老夫特邀路師弟一同進入閣樓商議北境關大事,不知可否?”

方子軒恭敬抱拳,抬頭大概看了一下太陽所在的位置,若是這北刀門議事時間不長,聽一聽也無妨。

“可在下剛入北刀門,商議大事,我在不妥吧。”

“無妨無妨,路師弟武學造詣如此之高,要是想要窺聽豈不是輕而易舉,北刀門不怕這些,願意相信江湖道義,也願意相信路師弟。”

慕容黎年紀很大,但他不是傻子,方子軒的一切他都明瞭於心,將這樣一位年輕高手牢牢鎖住,北刀門只會賺不會虧。何況北刀門又沒有什麼秘密,光腳不怕穿鞋的,穩賺不賠。

想到這,老傢伙眯著眼睛,把方子軒請到閣樓之中。閣樓裡的長老以及北刀門眾人都知曉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就是適才在閣樓下門口殺死魏有錢的年輕人。

此時的年輕人更是被大長老慕容黎特加了北刀門榮耀弟子的頭銜,算作他們的長輩。

“我等見過師叔。”

輩分較低的北刀門弟子抬手抱拳。

慕容黎領著方子軒走的閣樓最上面的座椅旁,命人端來一把椅子就在自己的旁邊,提高嗓音:“路師弟不是外人,讀信件的內容吧。”

報信弟子翻看信件,瞥了一眼閣樓裡唯一陌生面孔的少年,頓了一息便朗讀了起來。

“慕容爺爺,秋近日自北鄴得到訊息,北域妄王親衛統領吳籤近期一直在北域軍營練兵,據探子來報恐有九州叛徒傳播我爺爺張門主失蹤一事,北域一眾已在密謀進攻北境關,直達京州陌京,覆滅九州,野心勃勃。另外,秋打聽到北域妄王還命人在青鸞山給我爺爺張門主建了一間衣冠冢,大概意思是說我爺爺張門主死了,真是可惡!詳細秋還在探查,若有新訊息,自會有新信件送到,秋在北域一切都好,慕容爺爺放心。”

報信弟子朗讀完,將信件遞到慕容黎手上。

慕容黎點點頭,一掌將信件拍在椅子扶手上,罵道:“北域妄王那個牙口還沒長齊的黃口小兒居然給門主立墓,是故意殺我北刀門威風,侮辱我北刀門尊嚴!”

聞言,眾人也都憤然。

方子軒面無表情,他知道恐怕是張玄歌的殘魂到達了北域,見到了北域妄王,說了些什麼話之後魂識消散,北域妄王尊重老前輩的一生,特地命人建造這衣冠冢罷。

見一群憤然的北刀門弟子破口大罵北域妄王,方子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慕容黎察覺到方子軒的嘆氣,不明所以。只能對信件的內容發表言辭。

“諸位安靜。”老傢伙抬起手臂,站起身。“諸位,張秋信裡還提到吳籤最近在軍官練兵,恐怕不日將會起兵進攻北境關,我們該如何應對?”

問題一出,憤然的眾人全都收聲不語。

方子軒看著這群人,想到四大宗門除去門主長老以外都是一群草包,就十分理解為什麼他父皇在位時候除了堤防東拳門以外就沒管過江湖武林,顯然是正確的。

一群沒有主見的蒼蠅,永遠只會無頭亂飛,要不就是沉默不語,猶如待宰的羔羊。

“慕容長老,在下想問吳籤是何人?”

方子軒恭敬抱拳,他從信件之中知道了吳籤的身份是親衛,按照宮廷職位規格,皇帝親衛與軍營練兵本不可能是一個職位,如此說明吳籤並不只是親衛那麼簡單,不僅如此北域妄王若是真的與張玄歌進行過魂識對話怕是不可能這時起兵攻打北境,而是派人潛入武林才對。

帶著一層疑惑,方子軒只好問問慕容黎,這個吳簽到底是什麼人。

慕容黎聞言,笑著解釋道:“路師弟有所不知,這吳籤與我北刀門也算打過十多年交道了。他是北域狂帝楊南北的結義兄弟,也是現在北域妄王身邊的親衛將軍,更是北域大統領,武學造詣該在入神境界,說起來若不是他經常強搶邊境幼女,我們北刀門也不會頂上他!”

“北域大統領,入神高手。”方子軒抓住這兩個人關鍵資訊,說出自己的想法。

“慕容長老,諸位北刀門的前輩,師兄弟們,在下以為堂堂北域統領親自練兵,還是一直在軍營不離開,你們可否發現,這聽起來好像很正常,可又好像不是很正常。”

方子軒的言論一出,底下議論紛紛,一個接著一個搖頭點頭,忽然一位年長的長老走出來問道:“路少俠所言,老夫不是很懂,可否講明白些?”

“我的意思是,一個國家的軍營之中,練兵一事應該留給誰來做?”方子軒問道。

“教頭!”年長的長老恍然大悟。“少俠的意思是統領練兵太過刻意,北域是把練兵的這件事無限放大,讓我們注意到?”

方子軒點點頭有搖搖頭:“是,也不全是。長老應該知道,北域之大,武林各大門派怕是都有眼線在北域,這練兵一事不只是給北刀門看到,而是給武林之中所有注意著北域的看,看到他們練兵準備攻打北境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