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無硝煙之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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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憤怒地咆哮,彷彿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卷著北方的沙石在半空裡肆意橫行,當它打到臉上的時候更像揚馬鞭子啪啦抽下一樣疼。
大雪隨著寒冬來了,堯化門外的道理宛如是白銀熔鑄而成,光亮璀璨,兩側的高臺圓柱像晶瑩剔透的寶劍懸掛在高臺之下,堯化門石城外,千機門弟子站成好幾排,他們的的呼吸化作了一股股白煙,佈滿整個大地。
方子軒早已換上千機門弟子的服飾混進了隊伍之中,隱匿氣息之後就站在以南的身邊,如同那幾位隨身侍衛一樣腰間別著長劍,手裡拿端著長火銃,只是他手裡的長火銃只是個擺設。
少年靜靜觀察,山石堆砌成的圍牆上,一位坐著輪椅的瀕危老者,眸子裡卻閃爍著異樣的色彩,而且座下的輪椅怎麼看都不是簡單的木製滾輪配合一個座椅那麼簡單,一定隱藏著不可思議的暗門。
只見老者歪著腦袋,嘴唇微微撥動,不過面無表情,從細微的唇口動作上,方子軒看不出來一點情況。
不一會,老者身旁站上來一位白袍男子,男子向前一步,朝著城下的千機門一眾大喊:“千機火銃,我堯化門深知兇猛,可,以少領趕著大雪帶這麼多人在我堯化門石牆大門之外,是何意思?”
“白袍總管?”
以原本翹著的二郎腿一下子擺正,直起身子把玩著手裡的弒殺銃,抬頭平視石牆高臺上的白袍男子,心裡打量這身著白袍的大概就是堯化門的名醫呂白衣,也就是中州北部人稱白袍總管的堯化門二當家。
呂白衣武功平平,不過醫術了得,江湖之中除了江湖第一神醫落雲外,就數他最廣為人知。
當年呂白衣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遊玩四海八荒,途經蜀州,聽說蜀州州牧之子因為嗓子裡卡了個桃核,呼吸不上來,奄奄一息,乞求名醫。
呂白衣拿出腰間的一把匕首,揭下求醫榜,大膽割下州牧之子的喉嚨取出桃核,再將其縫上,拯救了州牧之子的性命,從此名聲大噪。
落雲稱之為白袍名醫,後來呂白衣兜轉至中州之北,於堯化門救治好堯化門門主席堯舜多年的老寒腿,並被留在了堯化門做二把手,由於呂白衣喜愛白袍,被當地的武林人士稱之為白袍總管。
“原來是呂前輩,呂前輩有所不知,這昨日有兄弟來報,堯化門的弟兄佔了長河道……”
“原來是長河道一事。”呂白衣打斷以南的話,擺手的同時瞥向身後的席堯舜。
席堯舜面無表情,閉著眼睛。以南的所有話他都聽得見,老東西心知肚明,因為長河道就是他派人去佔了的,順帶殺了幾個長河道的千機門弟子,來殺一殺千機門火銃門這幾年的威風,畢竟北刀門張玄歌失蹤之後,這中州霸主只能是他堯化門。
呂白衣見席堯舜並沒有給出意見,一般席堯舜預設的態度,就是強硬的態度。
呂白衣大手一揮,語氣鏗鏘有力:“長河道十多年都是火銃門控制,來來往往船隻的過路費都進入了千機門的口袋裡,如今張老前輩失蹤,中州勢力哪個不眼紅長河道,我堯化門也不例外,請回吧,以少領。”
以南被打斷髮言,本就是十分尷尬的事情,結果呂白衣倚老賣老,那囂張跋扈的態度壓根一點看不出來這位呂白衣是人人敬仰的白袍名醫。
“呂白衣,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火銃門是因為一個長河道就會和你們劍拔虜張嗎?”
以南抬手,戰車前的一眾千機門弟子皆端起手上的長火銃,對準石牆高臺上的一干堯化門弟子以及呂白衣和席堯舜。
堯化門的弟子見狀,一個個也搭上弓箭,與千機門的長火銃隊,針鋒相對。
呂白衣端詳高牆下的千機門弟子手裡的長火銃,低語道:“門主,這群人手裡拿的是千機門的遠射武器,火銃。”
火銃這種東西,千機門研發出來之後一度在江湖之中引起風波。呂白衣深知火銃的威力,往後稍稍退了一步,詢問席堯舜在與高牆下的火銃對峙,有什麼看法。
看法,席堯舜能有什麼看法,他點點頭,示意呂白衣將他的輪椅往前推一推。
呂白衣彎著腰退後到席堯舜的輪椅後,踢走倒在地上的侍女屍首,緩緩推動輪椅到高臺的圍牆前。
白髮老者那張蒼老的臉在寒風中並沒有變得通紅,而是看起來更加慘敗,他睜開眼睛,看向高牆下的人們,淡淡吐詞道:“不要急,老夫就是席堯舜,以南少領對呂先生的態度不滿意,那對老夫的態度可否滿意?”
說到可否二字時,席堯舜釋放出體內化境高手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足夠鎮壓中州半邊天。忽然他的目光鎖在以南身後的一位千機門弟子身上,同時那位弟子正一雙眼盯著自己的眼睛。
席堯舜脊背一涼,這千機門弟子的眼裡藏著一隻獅子。獅子乃百獸之王,它挪動步子,走向自己,忽然張開血盆大口。
“這個少年?”
老傢伙按下輪椅上的木製按鈕,輪椅扶手下滑落出一排針包,針包剛好開啟露出了一根根銀針。他對這位直視他的少年突如其來的後怕,生怕被少年給攻擊。
呂白衣接過席堯舜的目光看向以南身旁方子軒,大為震驚:“這個人長的好像方泠!”
“方泠?死掉的那個皇帝?”席堯舜壓低聲音。
呂白衣搖頭道:“不對,他很年輕,更像是方泠的兒子,陌朝的小皇帝。”
席堯舜抓住呂白衣的手:“呂先生真的確定那個人是小皇帝?”
呂白衣並不確定高牆下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小皇帝,只是感覺樣貌很像。
這個世上,長的一樣的人肯定存在。
“是小皇帝又能怎麼樣呢,天子是龍,在這江湖之中他就得給我們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