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旋轉著手裡的弒殺火銃,百無聊賴。從有人拜訪他火銃門的訊息傳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愣是沒等到個人。反倒因為寨子大門大敞四開,夜裡被賊盜偷取了不少錢財珠寶。

以南並不是很心疼這些來路不明的錢財珠寶,只是這有人來訪的訊息像一把利刃懸在他的心房之上。

若是前來拜訪之人武功一般,這弒殺火銃便能發揮其威力,也剛好藉助這群送上門來的人揚名中州一帶。

可要是前來拜訪之人武功高強,弒殺火銃即便能殺掉其中一位,也會導致火銃門迎來滅頂之災。

想到這一層面,以南忽然反應過來這是要了他老命的操作,還好昨日敞開寨門沒有迎來這群不知深淺的江湖人士。

“來人!”

以南起身扶著桌子,弒殺火銃扣上安全栓,被反手扣在桌面上。

外門的護衛聽到少領的呼喊聲,迅速警惕起來,翻身跪伏在門口。

“屬下在,少領有何吩咐?”

以南思索片刻,揮手道:“關上寨門,若是有人拜訪不論其身份,直接開火,送他上西天。”

男人的眼眸裡透露出一抹笑意,他在洋洋得意自己這招自保之法。

火銃門據寨而建,易守難攻,只要是敢來進犯火銃門的江湖之人,多多少少都喪命於火銃之下,所以江湖中千機門的機關術如此出名之外,還有人惦記著它的製造火銃的工藝。

寨子大門朝東,接到少領以南的命令之後,巡守寨門的千機門弟子關好寨門,搭建好火銃臺,安排了幾位眼力較好的站在高處的火銃臺上時刻堤防著來訪的可疑之人。

“咱們少領現在疑神疑鬼的,昨日開門,今日閉門,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確實,昨晚我藏錢的箱子都被偷了,少領就給我一錠銀子,我可虧死了。”

站在寨門兩側高臺上的千機門弟子互相抱怨著以南的迷之操作。恨不得自己就是這火銃門的少領,能夠將自己的想法發揮到守護寨子的策略中。

“你看那是什麼?”抱怨自己錢被偷了的弟子眼光尖銳,遠遠地看見東門往東約莫百步距離外有一群人,帶頭的正是昨日白天聽說的小白臉和黝黑小子,只是人數好像和來報的不一樣。

“數一數幾個人!”

循著聲音看去,抱怨以南疑神疑鬼的弟子視野不夠開闊,雖然看到了小白臉和大黑臉,但是看不到他們身後跟著有幾個人。

“白臉,黑臉,兩個人女人,一個白髮老頭子?五個人,怎麼昨天報數的弟子所說六個人來著?”

抱怨被偷了錢的弟子感覺到不對勁,招著手示意臺下巡守的同門弟子,手上已經撫摸著架在高臺上的長火銃。

巡守弟子看到招手的兩個高臺上的弟子,警惕起來,個個衝向寨門,透過寨門上的貓眼孔窺視寨子外。

千機門的機關術聞名天下,寨門採用九州最先進的技術,貓眼窺視孔,配合磨的透明的金石塊,能夠看到一里外的視野。

巡守弟子們紛紛看到約莫百步之外確實有五位陌生面孔朝火銃門的寨子走來。

“有人在窺視我們。”

方子軒扇子橫在孫宏旭面前,天地劍意十里之內細枝末節之物皆可化作劍意,劍意感知,皆可物化到所屬者的識海之中。

孫宏旭嚇得憋氣,側身看向身後的兩位美人以及滿頭白髮的老傢伙郭立。

郭立更不敢動,就少年天子的威儀以及入神巔峰境界的威壓,就可以控制他安安穩穩地聽話。

“千機門還真不愧是以機關科技問鼎江湖的門派,居然能在百步之外窺視外人。”方子軒暗自感嘆,手指緊緊按在扇骨上,閉上眼睛,運轉天地劍意。

百步外的火銃門寨子裡,透過金石機關貓眼看寨外眾人的其中一位修為較高的千機門弟子感覺到四周凌厲的壓力,大喊道:“有敵襲!”

天地劍意接著冬日的暖陽映化出刺眼的光芒,千機門一眾弟子在明眼人的叫喊聲中感受到背後刺眼陽光下的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