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哥哥別哭啦,我給你跳個舞吧。”芊茉依偎在方子軒的懷裡,仰著頭抬手為他拭去眼淚,淚水溫軟滑落到女孩的手腕。

芊茉想要起身,方子軒一把拉住,搖搖頭,忍住淚水,微微一笑。

“沒事,芊兒,子軒哥哥不哭,讓我靜一會可以嘛。”

“好。”芊茉依偎著,臉上也是帶著滿意的笑容,不做言語。

時間一點一滴緩緩流失,女孩依靠著男孩,猶如一幅畫卷,將美好定格在那一瞬。方子軒很滿足,已經忘記了是在心境試煉。

小道姑和蘇千洛兩個人在真武大殿內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緊閉雙眼,眉間微微舒展,臉上掛著笑意的方子軒,不知道他在心境中遇到了什麼。

據真武觀流傳下來的記錄,一般進入心境試煉的人,都會遇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或物,同樣這心境會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將入境之人和自己所日思夜想的人或物強行分開。

可是現在見方子軒如此舒適愜意的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方子軒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妹妹,沉浸在美好之中,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牆壁上的字畫,每一幅字畫都是他平時在太子太傅的要求下臨摹的當代書法大家書神顏正鑫的手筆所繪。

目光掃過每一幅,他逐漸忘記自己身處心境之中。忽然刺眼的陽光打進屋子,方子軒抬起一隻手當在眼前,看見桌上一幅沒有落款的字畫。

“那是什麼?”方子軒心裡所想,一不小心說出了口。

芊茉抬起眉眼,循著方子軒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幅沒有落款的字畫,上面的墨跡看起來剛乾,應該是她的子軒哥哥所寫。

“是子軒哥哥昨夜臨摹的嗎?”芊茉從方子軒懷裡起身,步法靈動,不像一個體弱多病的少女,只一息就走到了桌子旁。

方子軒也起身,剛要詢問芊茉寫的是什麼。

女孩心底咯噔一下,原本舒展的眉宇變得緊促起來,皺著眉頭,看向一旁面帶笑意的方子軒。

“子軒哥哥,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

女孩的聲音異常的冰冷,神色看起來也極度的異常,剎那間,方子軒慌了神,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芊茉。

“怎麼了?”方子軒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只是沒有先前那般輕鬆,他急忙上前拉住芊茉的手,將女孩的兩隻手抱在自己的懷裡,目光同時投向桌子。

桌子上的字畫所題是四個大字:“祭芊茉文”!字跡剛硬正氣,是方子軒親筆所寫,墨跡微潮,所完成之時日不到四個時辰。

方子軒的心也咯噔一下,他不解這是哪來的東西,明明自己根本沒有寫過這種東西。這時的他已經深深陷進其中,早已經忘記了所謂的心境。

芊茉冷冷一笑:“其實子軒哥哥一直就希望芊兒死對嘛?”

方子軒一愣急忙解釋:“這麼可能呢,不會啊,芊兒永遠是我最好最好的妹妹!”

方子軒的聲音很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知道為什麼房間桌子上會有自己的筆跡所寫的祭文,還是祭奠靈動活潑健康的芊茉。

“呵呵。”芊茉臉上依舊掛著冰冷的無情,從袖子裡拿出一把短刃。

方子軒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想要奪過女孩手裡的武器,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芊茉面無表情,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脖頸,一時間鮮血猶如泉流一樣噴湧而出,方子軒的手上、衣服也被鮮血染紅。

芊茉無聲地倒在血泊之中,只留下方子軒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桌子上的祭文就像新的一樣,女孩落在地面上的短刃變成了一支沾著墨汁的毛筆,滾到方子軒的腳下。

“啊!”方子軒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四周的一切都恍然消失,慢慢又變成了一片原野,方子軒跪在草地上,將這個人埋在草裡,淚水已經乾涸,悲傷無法寫在臉上。

“原來,這是夢啊。”方子軒深吸一口氣,他做夢了,可是夢卻還沒有醒。

少女蹲在方子軒的身邊,將一把扇子放置在他的右手邊,微微一笑。

“子軒,你來啦。”

依舊是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如此的清晰。

“青青!”

方子軒抬起頭,少女歪著腦袋,眼睛眨巴眨巴,藏著星星。

“子軒,你看這邊野的花草,像不像你像我承諾娶我的地方?”

青青捧著少年的臉,緩緩靠上去,兩個人額頭靠著額頭。方子軒的心就如暖陽照在上面,他青青閉上眼睛,原野四周的花草更加鮮豔,如同長在心頭一般,花開花落。

“青青。”方子軒睜開眼睛,想看看兩年未見的少女如今是不是和書上所說女大十八變,出落的更加風華絕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