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帶著小女孩一路上有說有笑,處理了方海和付耀祖的案件,方子軒原本沉重的心情已然緩解了許多。

襄州一路山川河流湖泊景色優美,方子軒揹著小道姑,雖不曾騎馬,在臘月的寒風下依然悠閒自得。

“喂,馬上就要到真武山了,你緊張不?”小道姑捂著自己凍紅的耳朵,趴在方子軒的身上,一點不害怕摔下來。

方子軒慢慢彎下身子,小道姑自然也落在地上。

“坐下,歇會。”

小道姑有些疑惑,乾巴巴地站在原地,身後揹著的太極雙劍距離地面變得長了,女孩這段時間個子高了,也有些亭亭玉立的味道。

“歇什麼呀,為啥要歇息?”小道姑蹦的兩米高,抽出背後的太極劍。

“我緊張!”方子軒急中生智,一指卡住太極劍的劍身,站起身將小道姑攬進懷裡。“小仙女,我發現你好像長高了。”

“什麼高了?我一直很高!”小道姑貼著方子軒的身體,想與他比一比身高。

“矮我好幾個腦袋。”方子軒故作嫌棄。

小道姑也不甘示弱,又連連蹦躂幾下,感覺自己確實矮了不少腦袋就有些生氣。

方子軒察覺異樣,小道姑一旦生氣,想哄好可就不容易了。他轉而蹲下身子,將易融劍插進小道姑背後的劍鞘內,示意小道姑跳上來。

小道姑一步跳上,舉著太極雙劍,指向南邊高山。高山連綿起伏,一座挨著一座,不斷地往遠處延伸,一直延伸到天邊,在飄渺在縹緲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看那邊山頂,就是真武大殿啦”

以厚石為底,以土壤為肉,以皚皚積雪為帽,因其涵養水源,孕育江河,生養草木,包容生命,所以稱之為博大。

山之高大能俯瞰大地,太極為形,洞察生命的真諦,濃濃的古老建築涵蓋了歷史的變遷,於高山之上被稱之為巍峨。

因其不為霜雪增其高,不為雨水損其容,所以稱之為永恆。

“小仙女!到家啦!”方子軒踩著厚重的積雪。

不知為何,方子軒踩在真武殿前的階梯上,腳下的壓力越來越重,就好像有臻極境的高手在身旁站著,施加壓力一樣。

“是不是覺得走路很有壓力?”小道姑神秘一笑,從方子軒後背跳下來。腳下踩著厚重的積雪,走起路來卻是一跳一蹦,沒有一點壓力。

方子軒疑惑地看著小仙女的背影,竟然有點覺得這座真武山很是奇怪。

巨大的山峰就像太極的黑白兩點,盤旋錯然而開。

山道兩側的青松上也堆積著厚厚的積雪,但是這積雪就如凝固一般,絲毫沒有下沉,沒有壓垮青松的樣子。

彷彿有一股力量在包圍著整座真武山,把這些青松表現的非常挺拔,把山路變得平緩,卻充滿著威壓。

這股威壓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太極陣法。

相傳襄州真武道觀有座太極護宗大陣,凡是非宗門之人踏入大陣都會受到其大陣的威壓。即便你是入神化境的高手,也同樣會感受到臻極境的威壓。

方子軒淡然一笑,這種威壓很容易破解,只要心中沒有恐懼,相由心生,威壓便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方子軒抖動抖動自己的雙腿,再抖了抖靴子上的積雪,伸縮伸縮背小道姑酸了的臂膀,抬抬腿小跑兩步,跑到小道姑的身前。

小道姑很是驚訝,為什麼方子軒不受真武護宗大陣的影響,居然還很快的跑到他的身前。

“我就發現你不太對勁,你居然懂得破解真武護宗大鎮!你是什麼人?”

小道姑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聲音也變得非常犀利。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子軒,好像看著他的敵人一樣。

女孩的手也慢慢的背到身後,拔起背後的太極雙劍劍柄,做出即將攻擊的姿勢。

方子軒後撤一步有點發愣,他不知道小道姑為什麼突然對自己有敵意。

“嚇壞了吧!”小道姑突然笑出聲,她有些繃不住。

女孩原本就是想嚇唬方子軒,沒想到方子軒見自己這種模樣,居然相信了自己要對他動手,真是天真的很。

其實她並不知道,她覺得自己面前這個少年真是天真的很,可少年早就知道在裝假,故意逗逗她。

後撤一步的同時,在女孩發笑的那一瞬間,方子軒已經用越極輕步的步法移到她的身後,將女孩從一下子抱起來。

小道姑嘻嘻哈哈地在方子軒的懷抱裡,冬天的寒風再寒冷,每當她依靠在方子軒懷抱的時候,總覺得異常的溫暖。

女孩的感覺就像躺在哥哥的懷抱一樣,或許因為小道姑很小的時候便沒有了親人,師尊是他唯一的親人,可師尊在小道姑幼時因病去世,所以女孩很少能夠感受到像哥哥、父親這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