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軒見狀鬆開自己的手,順帶解開阿檸身上的所有穴道,往後挪了一下位置。

“對不起姑娘,我習慣。”

方子軒是習慣和兄弟臣子這樣,沒事就拍一拍他們的肩膀。一下子忘記了自己對齊而坐的是一位姑娘。

阿檸搖搖頭說沒事。

方子軒這才想起正事來,他指了指不近不遠的庭院,問道:“林門主現在怎麼樣了?”

阿檸白天在此修剪花草時,聽到同在修剪花草的姊妹談及到林門主。

“聽姊妹們說好像醒了。”阿檸把自己聽來的告知方子軒。

方子軒若有所思,他看著阿檸,卻又不是很放心把她一個人放置在此處。

可是皓月門即便沒有什麼巡邏的弟子,這深秋季節把她一個女孩放在這林間的草叢中好像也太淒涼了些。

要是帶著,被皓月門中高手所發現,就是害了她。

“阿檸。”方子軒叫她的名字。

阿檸是第一次聽到陌生的,卻又很親切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誒。”她回。

“你在此等待片刻,不要發出一點聲音,我一會回來帶你離開這裡。”方子軒做出噓收聲的動作。

阿檸點了點頭,也附和著做出收聲的動作。

方子軒這才站起來,側過身便離開草叢,直奔林間小道盡頭的庭院。

阿檸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安心地坐在原地,忘記了自己逃出方安同房間之後的心悸,等待著這位少年回來接她離開。

遠處庭院內幾件屋室,林如劍房間打著燈火,方子軒輕掩住門,步進房中,之間林如劍躺在床上,似乎沒有一點生機。

他靠近床邊,林如劍的手攥著床單。

昏迷的人怎麼會有力氣攥著床單,他把林如劍的手緩緩開啟,替他把上一脈。

脈象極其混亂,雖有內傷的跡象,卻又有中毒的可能。

而且房門微掩,卻沒有一個僕人弟子守在身旁。明顯是有人故意這麼做,想讓林如劍自生自滅。

堂堂一代宗門的門主居然落得這般悽慘,方子軒嘆了口氣。

如此,終究要歸結於江湖之中傳言甚為廣泛的江湖秘寶在皓月門。

“彼岸花毒?”

方子軒感覺到空氣中有彼岸花毒的存在。

雖然彼岸花毒無色無味,但是他上次食用的月讀花苞溶化之後,自己的氣血之中突然有了一些奇怪的反應,對於彼岸花這類無色無味的奇毒反而輕而易舉地可以辨別出來。

這時方子軒突然明白,原來林如劍早間該甦醒了,而後則有人用彼岸花毒將其再次毒暈,製造出林如劍依舊昏迷不醒的樣子。

“這種人簡直喪心病狂。”方子軒心理暗罵。

身上沒有月讀草這類的藥物,解這種西域奇毒是不可能的。

他無奈地暗暗發誓,定要讓奸賊身死魂滅。

此時戌時已過,亥時。

方子軒輕手把房門關至自己來時的位置,提步朝著楓林小院而去,他從懷中拿出面罩帶上。

因為他不確定楓林小院之中,方安同在不在。

楓林小院的院門外有十個人看守,庭院內沒有一點動靜。

沒有一點說林霜瘋掉的跡象。

方子軒大概掃視了一下十個人,實力均在飛劍往上。

而且面容陌生,顯然是方安同從皓月山下的軍營之中調上來的十個士卒,來看守林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