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化境高手意味著在這幽深漫長的開南山道之中,這批貨物將會易主,而護衛貨物的人都將死於非命。弱肉強食的法則,在深山老林之中不僅僅適用於動物,更適用於人。

醜陋女人名叫花蝴蝶,壯碩男子是她多年的姘頭諢名燕大山,真名恐怕他自己都不記得。兩人是這開南山道東北山頭花家寨的大當家和三當家,一年前武功確實是秋水大乘,也是這開南山道悍匪之中頂尖實力的存在。

武舞舞捂著胸口,他被花蝴蝶這一腳踢中了肋骨,化境實力的一腳,恐怕傷的不會太輕。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土匪和商隊之間的博弈,將是一場絕對性的碾壓。

“武家商隊就這個實力?”花蝴蝶捂著嘴吧發出咯咯咯的笑聲,收起手裡的長鞭,慢慢走到武舞舞的身邊,端起他帶有鬍渣的下巴,用著略帶嫌棄的語氣,呲笑道:“大山,你說青娥妹妹會不會喜歡這種粗獷的男人?”

燕大山歪嘴一笑:“這也叫粗……”

壯碩大漢的話剛出口,一塊石頭砸在他的嘴邊。

小道姑騎著武舞舞的那匹馬,從腰間的袋子裡取出一塊削的鋒利的石頭,發力投擲,剛好砸在燕大山的嘴上。

燕大山捏了捏自己厚實的下嘴唇,罵道:“什麼玩意東西?”

小女孩朝著燕大山做了幾個鬼臉,也回應罵道:“兩個醜東西,敢欺負我們?”

燕大山瞪著如銅鈴一般的大眼,濃厚的眉毛皺成一條線,他掂量掂量手裡的巨斧,腳下發力一躍而起,劈向小道姑。

小道姑面對著如此強大的化境氣場,直接嚇得昏厥過去。

方子軒見石斧迎面而來,扶住小道姑的同時迅速拔出易融。易融迎刃而上,石斧厚重的力道觸碰到易融,再霸道的力量都被輕易地化解。燕大山感覺身上的力量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一樣,他急忙收力,往後連連後退。

這時幾個護衛才敢扶起倚在馬車旁的武仙兒,女子抹去嘴角的血跡,面紗也隨之滑落。

前後圍著商隊的土匪們看著長相如此標緻的美人,都不約而同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忽略了他們的三當家燕大山被一股力量擊退的細節。

武仙兒的容貌著實稱得上當世一絕。

“見鬼!”

燕大山也顧不上欣賞什麼美人,他堂堂化境高手居然被看起來毫無內力的小白臉一劍化解了石斧的力道,這幾乎是天方夜譚。

“你是什麼人?”燕大山握緊石斧,他不得不正視車隊中間的持劍少年。

花蝴蝶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老姘頭這麼認真。且這種認真中帶著一絲膽怯。兩個人曖昧不清三年之久,從來燕大山都是無所畏懼地燒殺搶掠,哪有今天這副小心怕事的模樣。

“大山,那小白臉是什麼情況?”

燕大山搖搖頭,他總不能直言自己如此霸道的開山神斧被一個毫無武學造詣的少年用一把長劍給彈了回來吧。何況就算直言,又有幾個人會相信?

“無妨,那小白臉有問題。”

花蝴蝶聞言再度打量方子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山道兩側大雁飛過。

花蝴蝶有些不太耐煩。她顧不上什麼問題不問題,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化境高手,怎麼還收拾不了這些已經群龍無首的廢物護衛們!

“都殺了吧!”

花蝴蝶手上長鞭打在山石上,一聲透徹的碎石響,手下四周圍住的土匪蜂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