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劍門?”

當官的看著多管閒事的方子軒本來並不想理他什麼,哪曾想這是個江湖弟子撞在槍口上。南劍門名聲響噹噹的四大宗門,朝廷官兵眼中的江湖肖小!

方子軒低下頭瞥見腰間掛著的“南劍門”玉牌,恍然大悟。就說為什麼這官兵看自己的眼神立馬變了,就像獵人看見獵物,不靈不靈的閃爍。

“來人啊,把這個南劍門的給我抓回去!”言罷,還在客棧各個角落划水的官兵們紛紛掏出腰間的長刀,逼向方子軒。方子軒後撤一步,《越極輕步》的法訣運轉,腳下猶如生風一般,一躍而起,到了客棧最裡頭的樓梯口。

作為一朝天子,方子軒突然來了興趣,想試試自己朝廷的官兵到底都是有什麼樣的武學造詣,能不能有能力在朝廷危難時刻幫襯一把。

客棧老闆大呼:“不要打壞東西啊!不要打壞東西啊!”

官兵們誰又理睬,見方子軒這一躍而起的輕功了得紛紛轉身撲了上去,亂刀打翻了花瓶和桌椅,客棧老闆抱著頭在角落裡哭泣。方子軒在客棧裡兜兜轉轉一圈到客棧老闆的身旁,從懷裡掏出一袋碎銀子,塞到老闆的懷裡。

老闆呆呆地抱著碎銀,嚎啕聲更大:“謝謝少俠,少俠嗚嗚嗚真是個好人啊!”

方子軒汗顏,他轉一步從客棧的窗戶口騰跳出去,周遭氣息流轉極快,步法驟變,不一會已飄過一大段街道,帶著那群官兵一個勁道的胡亂繞道。

那些個官兵終於筋疲力盡地躺在街道正中間,方子軒卻早就折返回客棧。

客棧裡外一副破敗不堪的樣子,方子軒在客棧門口走進去那一瞬間,客棧老闆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你們這些官兵,老子和你們拼了!”撞面是剛剛給他一袋碎銀的少年。

方子軒攤攤手:“老闆不要慌,那群傢伙不知道現在在哪呢。”

客棧老闆驚魂未定,坐下來扶住腦袋。

客棧大堂亂成一遭,方子軒也深表同情。

可是他現在回來還有其他事情要辦,阿檸姑娘在客棧後院的雅間養傷,自己雖然派了羽林衛保護,但是終還是放心不下。

他繞過客棧大堂,直奔阿檸所在的雅間。

雅間的門掩著,裡面有些輕微的動靜,四周他也沒發現有羽林衛的氣息。

“這幫傢伙,平時跟蹤我倒是用心。”說著方子軒推開掩著的雅間門。

此時雅間內,萬欣怡一塵不染地剛好沐浴完出木桶,正要將薄紗披在身上,迎面撞見來一位風塵僕僕的少年。

少女剛剛嘴邊還哼著學來的小曲,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木桶前的她頓時心驚不已。

剛剛沐浴完還未風乾的水滴順著溼漉漉的長髮從耳垂兩側留下,自上而下的劃過玲瓏曲現般的身體,在點滴陽光的折射下更加迷人。薄紗也恰到好處的從腿部滑落至腳旁,地面上還有這剛剛出桶時帶出的一灘水漬。

方子軒人愣在那裡,這次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少女,眼睛不自主地睜大到了極點,同時不自然地嚥了咽口水,因為嗓子剛剛沿著街道兜了一圈有些乾澀。

萬欣怡愣在那裡,她感覺自己完完全全被面前的這個傢伙看光了。

“啊!”少女回過神來大叫一聲,背過身將掛在木桶上的毛巾拋向方子軒。

毛巾剛好砸在方子軒的臉上,潮溼的毛巾帶著水氣,一下子將方子軒拉回到現實,他這一刻十分清醒,將毛巾拿下,閉上眼睛退出雅間,伸手帶好房門。

雅間外,方子軒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心裡又去回想了一遍剛才那少女的臉,怎麼回憶都不像是阿檸……

“可能是自己剛剛一下子慌了神,所以?”方子軒自言自語,同時也希望等一下不會發生更糟糕的情況。

不過,如果這雅間內不是阿檸,那現在自己裝瞎子可能就可以逃過一劫!

話不多說,方子軒閉上眼睛,此刻他就是個瞎子。

過了許久,雅間門被開啟的聲音映入方子軒的耳朵,方子軒閉著眼轉過身,剛要說些什麼,下一刻感覺到脖頸處一陣寒意。

萬欣怡抽出寶劍架在方子軒的脖子上,心頭一驚:“怎麼是他。”

劍氣鋒芒的寒意在脖頸處遊走,方子軒明白麵前這個少女武學造詣大概在秋水之上,那麼就絕不是阿檸,應該現在只要自己裝瞎子就可以矇混過關。

“睜開你的眼睛!”萬欣怡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在看到方子軒的那一刻就淡了下去,只是帶著些委屈的腔調,命令方子軒睜開眼睛。

“姑娘,我是個瞎子呀。”方子軒不睜開眼睛,他閉著眼睛說著瞎話。

他感覺脖子上劍刃的涼意消失,看樣子是姑娘相信了自己的言論,明白了瞎子是看不見東西的,於是乎不再追究他的責任。

萬欣怡收回寶劍,看著閉著眼睛的方子軒。

“你剛剛眼睛瞪的有銅鈴那麼大,你和我說你瞎了?”

方子軒連連搖頭:“姑娘在做什麼,在下即便未瞎,又會因為什麼事情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