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門主回來了?”三長老顫顫巍巍的聲音。

他相信一定是楊不爽回來了,因為在此天地之間,唯獨楊不爽練成了天地劍訣。

這劍意鋒芒畢露,但是壓迫感中隱隱約約的溫柔之意,確實與楊不爽的不同。

三長老咳出一口鮮血,突如其來的失落感油然而生,難道是門主靈魂前來渡他。

“幻覺罷了,門主!”他嘆一口氣轉而仰天長嘯。

劍門弟子見狀知道三長老大限將至,都仰起頭來,閉上眼睛,準備一同赴死。

一把劍看著三長老的表情,原本不屑的臉上增添了一抹壓迫感。他微微抬頭,夕陽竟然如此刺眼!

城關路上,是緩步走來的白衣少年。

少年執劍,鋒芒逼人。

“什麼人!”守在城關路上劍閣弟子攔住方子軒,劍出鞘。“奉一師之命守於此處,任何人不得過!”

“嘶……啊!”

方子軒的“劍”上留下的血跡乾涸變黑,手中握著的似劍而非劍。

近看才發現,是一塊長木板。

黑鞘劍遺失之後,他又摔進蜀川的谷底,加上楊不爽殘魂遺志,他來不及選擇一把真正的武器,一路快馬加鞭到達南劍門。

路上橫屍遍野,他知道已來遲了。

“西域劍閣!”他從地面上抽出一把還未出鞘的劍,劍鞘上刻著劍閣二字。門派名字簡單自稱劍閣二字的,只有西域一家。

“楊前輩囑咐萬分,恐怕也沒想到西域會先行一步吧。”他微微蹙眉,天地劍意的外放探測到前面不遠處的南劍門城關,有兩股化境力量。

……

一把劍感受到了壓迫感,一時間竟然不敢下手殺死三長老。他神經緊繃,約莫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卻沒有任何威脅到他的人出現。

“混蛋,居然敢誆老子!”他將劍抵在一名南劍門弟子脖子上。

“老東西,這壓迫感是你們劍門的障眼法吧!”言罷,他一劍刺死那位劍門弟子。

弟子的身體倒在地上,三長老依舊緊閉雙眼,不作回答。

他在用最後的生命感受著刺眼壓迫的夕陽與劍芒。

三長老越是這樣,一把劍越是慌張。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三長老不知道這天地劍意是從哪裡而來,但是他的心裡一直響著這句話,因為只有時間能救南劍門。

武林之中,多數門派響應陳年霄的號召,正往南劍門趕來。

一把劍已經沒了耐心,他殺死了三長老身邊的所有劍門弟子,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白髮老頭佇立在血河之中。

三長老此刻微微睜開雙眼,夕陽最後的餘暉掩藏在了山下,他輕啟嘴角,用盡力氣對著一把劍啐了一口,嚥氣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一把劍身後不遠處有一位白衣身影快步奔來。

“楊……門……主……”

倒在血泊中的三長老白髮被染的血紅,一把劍抹去臉上的吐沫,大吼一聲,舉起寶劍。

“老東西,老子將你大卸八塊!”

話音剛落,他的劍碎成了渣。

身後,方子軒眼睛裡滿是悲傷,他十五歲,從未見過這般血流成河的慘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