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黑夜,寂冷。

方子軒壓低腳步,夜行衣修身,他手中的黑鞘劍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大地有點晃動,他深吸一口氣。

附近必有巨人巡邏,蘭格巨人無法控制自己龐大的腳掌與地面相結合的那種力量。

昨天安頓好周無言,周概就已經知道了即便是半步臻極的高手也逃不過西域秘術的反噬。

內功反噬之傷,如果沒有月讀草,就算落雲親自來也救不了周無言。

月讀草,顧名思義。

月讀,每日依靠月光生存;草,一種草本植物。

長在大漠綠洲附近,靠著綠洲的水源和沙漠的月光養育的植物。

其本身從未有人見過開花,曾有人將其帶出沙漠企圖大規模培育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萬物志》之中記載“月讀草是武學修煉者修復一切內傷外傷的奇藥。”

《本草錄》之中記載“世間無所不治之奇草。”

而方子軒的記憶中就好像在哪聽說過這月讀草。

不過他想不起來更深的東西,只知道這月讀草現在是唯一可以拯救周無言的奇物。

綠洲附近,是蘭格軍隊的駐地。

“這裡必有月讀草。”

方子軒心裡自語,他握著黑鞘劍,儘量避開蘭格巨人的巡守隊。

沙漠到夜晚,身上寂冷地令人打哆嗦,方子軒微微哈口氣,輕功越過一個巨大芭蕉樹,蹲在了樹幹上。

從這棵巨大的芭蕉樹上往下看,幾乎整個蘭格的營地都在他的眼底。

巨人的營地果然和他想象的大差不離。

眾多營帳包圍著的一處巨大且與眾不同的營帳,此處應該是便是蘭格王布拉機的帥營。

方子軒盯著帥營一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蘭格布拉機怎麼說也是個入神巔峰的高手,還輪不到飛劍水平的來刺殺。

“父親,軒兒真好奇當年周前輩和您是如何將這樣一個戰鬥民族的國都給打下來的。”

方子軒朝著月光,心裡油然而生的敬意。

忽然目光所及之處,便是月光所及之處,一株稍長的草微微地向著月光低頭,像似一株月下美人害羞不敢抬手瞧一眼月光的俊俏一般。

方子軒掃視四周,暫時並沒有蘭格的巡守在周圍。

他縱身一躍,落下月讀草的旁邊。

月讀草上居然有一撮花苞,方子軒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記得的不是月讀草,而是月讀花。

月讀花,月讀花……

他默讀了兩遍,卻無法勾起記憶深處,這月讀花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他的手停在月讀花苞的旁邊。

考慮再三,他打算去找另一株月讀草。

月讀花幾乎沒人見過,這一株月讀花就要開了,如果自己將它拔了,又要到哪去找月讀花呢?

他剛要起身換地,忽然周圍的蟲鳴全停了。

他屏住氣息,環顧四周。

周圍十丈外,有兩位化境高手。

方子軒搖搖頭,慢慢抽出黑鞘劍,後撤一步將面前的月讀花苞連根帶土一起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