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何物最無情?

死物也。

石頭無心,又怎會有感情。

這便是無情武道對於袁不為的反噬。

當他徹底化作石頭人,從此便會無念無感,佇立在大地之上,經歷風吹雨打不改顏色,自然也就沒了感情。

不過與以往不同,這一次是他主動尋求反噬。

向死而生,方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石頭裡開出的花兒才最頑強,最燦爛,看破無情,他的情也才是至真至純。

石皮在眼前一點點剝落,仿若一種新生。

江懷瑾心中預警越來越濃。

他得至情武道,自是知道袁不為的無情武道的反噬是什麼。

他一路上言語相激,便是想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戰果。

結果也如他所想。

但他卻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

直到石頭內綻放出一抹白光。

江懷瑾目露冷光:“不管你想幹什麼,殺了你,便什麼事都沒了。”

嗖嗖!!!

空氣泛起波瀾,江懷瑾的身化成百上千的幻影。

袁不為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江懷瑾出劍的幻影。

劍光如瀑,轉瞬間將袁不為全部淹沒。

只要打碎了這個石人,任由袁不為有千般本領,萬般絕學,也休想死而復生。

轟隆隆!

仿若驚雷降世。

江懷瑾的身影倒飛而出。

石人表皮徹底化作齏粉,露出裡面神情淡漠的袁不為。

此刻他眸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悲意,五官有了一絲絲改變,原本鷹視狼顧的反派氣場消失不見。

他的兩鬢染上灰白,額頭也多了幾絲皺紋。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老男人,自帶平穩的氣場,不悲不喜。

他目光直視江懷瑾,帶著一絲篤定道:

“江懷瑾,我送你上路。”

江懷瑾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你在借我武道破你的無情絕境,你悟了。”

接著,他又露出冷笑道:

“不過今日你大戰連連,身中火龍道人一招,又受我一劍,便是悟了,如今的你還有幾分力氣?”

“想殺我,你行嗎?!”

他收攏長劍,袖口中滑出一隻玉簫,置於嘴邊。

“當年我與雪兒以《珈藍》定情,今日,我便以它結束你我恩怨。”

很少有人知道。

他最強的武功不是手中的劍道,而是他的音波功。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