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內。

玉盒開啟,小白花鮮嫩欲滴,一陣氤氳之氣升騰而起。

袁不為想到江尚與他說的話,不再遲疑,捏住這朵千年水曇花的花柄,一口塞入嘴中。

小白花入口即化,一抹冰涼的氣流順著袁不為的喉嚨落入腹中。

袁不為默運功法,就見他的眉毛,頭髮漸漸結出冰渣,不一會兒他就完全化作了一個冰人,一層厚厚的透明寒冰徹底包裹住了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

袁不為身上堅冰化作白氣消散而去,而他也徐徐睜眼,吐出一口夾雜著血黑色的濁氣。

千年水曇花不愧是千年靈藥,他吞服之後,身體之前被赤狐族老祖打得千瘡百孔的身體竟神奇地得到修補。

甚至還有多餘的藥力配合江尚在他體內留下的功力為他補充了一部分燃燒的生機。

現在的他起碼還有半年安穩日子好活,前提是他不再拼命燃燒自己的生機。

想著,他看了一樣一旁的一口小巧的冰棺。

冰棺不過三尺長,一尺寬,裡面躺著一隻毛髮純白的狐狸,竟是有四條尾巴。

這是蘇綺留下的屍體。

他特意用冰棺儲存,準備把她葬到當年初見之地。

不管蘇綺臨終前說的是不是真的,隨著這具冰棺埋下,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袁不為目露追憶之色。

往事的對錯,誰又說得清。

他覺得自己在這段往事之中已經沉浸得太久太久。

曾經的人和事一個個離去,二十年的歲月年華,都足夠一代人的輪迴。

他也是時候放下了。

唯獨江尚這個乾兒子,他實在沒有搞懂他是什麼意思,他現在的行事風格用一句天馬行空來說也不為過。

明明是為了救他而來,結果救下他之後,竟然還不打算走了。

昨夜他還在說自己不打算當妖,這會兒就琢磨著要當一族老祖,開啟自己的妖聖生涯。

他已經捉摸不透這個乾兒子的想法了。

青陽城中,江尚還很稚嫩,儘管很努力在他面前演戲,但還是會被他猜到他的小心思。

很多時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可現在江尚的行事近乎邪道,誰也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成長得實在太快,或許這就是離開羽翼庇護的代價。

袁不為承認自己有些害怕了,害怕江尚走上一條讓他後悔的道路。

或許當初騙江尚他去閉死關是個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