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另一邊,蘇綺不知何時已脫離控制,聽著江尚的話,她面上一片清冷,哪有剛才半分憔悴和可憐的樣子。

這一切不過是她博人可憐的偽裝罷了。

此刻被江尚以血脈能力近乎作弊似的點破她心中所想,她也不多做掙扎。

“沒想到雪兒那般單純的女孩會生出你這樣的孩子,或許她當年沒有選擇袁大哥是對的。

若你真是袁大哥和雪兒的孩子,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說著她又看向袁不為道:

“袁大哥,其實我真的好嫉妒,好羨慕雪兒,為什麼她可以得到你們所有人的愛。

我有想過,如果當時你能多看我一眼,那麼一切會不會就不同,但沒有如果了。”

那一天,紅葉林中,夕陽下,見到袁不為的人,除了蘇雪兒之外,也還有一個她啊。

說罷,她嘴角泣血,雙目緩緩合攏,面上還帶著恬淡而純淨的笑容。

一襲宮裝空空落下。

上面趴著一隻毛髮純白的四尾白狐,模樣小巧可愛,卻無半點生息。

江尚拍了拍袁乾爹的背,說道:

“乾爹,你可別聽她瞎掰掰。

這女人就是臨死前想拉個墊背的,你要是真的信了她的話,遲早會成為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要不是她死得乾脆,我一定讓她再說說心裡話。”

其實他剛才沒解除自己的血脈能力。

不過這一切就不必跟袁乾爹說了。

有時候一個善意的謊言就能讓結局更為完美,何樂而不為。

他這人一貫懂得變通。

袁不為扯動了下嘴角,想笑一笑,說自己沒事,可最後卻沒有笑出來。

“我想帶走她,把她葬在當年那片紅葉林中。”

江尚點點頭:“沒問題。”

然後他才轉頭看向眼觀鼻,鼻觀心的赤狐族老祖。

“老妖,對於你的賠償,我並不算太滿意。所以除了實物賠償之外,我還需要精神補償。

我也不欺負你,就五百萬血丹,換我對此事既往不咎。”

赤狐族老祖面露難色,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咬咬牙道:

“好。”

五百萬血丹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在他心裡承受範圍之內。

只不過要是答應的太痛快,就顯得他太輕鬆了。

畢竟人家要賠償,一方面是要補償,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他難受。

這份姿態一定要到位。

江尚輕鬆入賬五百萬,順帶一株千年靈藥,外加一顆氣血大丹。

當然,後兩者都是袁乾爹的。

這兩樣東西應該足夠袁乾爹恢復健康,甚至再多活幾年,再加上他手上的延壽丹,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再不行,等再過兩年,他實力也大差不差了。

他就隔三差五出去宰個妖聖,取個妖丹,堆也要把袁乾爹堆成武聖。

之前他還想著到各大仙門大教中求些寶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