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天氣越發冷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

這會兒大夥都縮在家中,穿上棉衣,烤著火,與人說話的時候都帶上了白氣。

江尚也不例外。

他懶洋洋地坐在辦公桌後,聽著童蓮的報告,竟有些瞌睡了。

鎮魔司早在蛇妖死去的第三天就全隊離開了,主要是料理隊友的後事上耽誤了些功夫。

他們把死去的隊友一把火燒了,裝在骨灰罈裡,一共四個,都是被石頭砸死的。

江尚也參加了他們那堪稱簡陋的葬禮,一路上神色如常,似乎不知道他們四人是間接死在他手上一樣。

這年頭,哪有不死人的呢。

江尚發現自己越來越接受現在的人設了。

若換成以前,他可能還會感傷一下,可現在頗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樣子。

一旁,童蓮還在事無鉅細地做著彙報。

“……就是這樣,上月因為秘境傳聞,湧入的江湖武者促進了本地消費,加上老闆你提的那些點子。

上個月坊市的各種銷售額大增,即便不算賣地的錢,我們也同比增長了二十萬兩之多。

若是加上賣地的銀子,上月我們足足結餘了五十餘萬兩。

本來可以更多的,只是因為處理那些江湖武者的治安問題,我們平白支出了很多安家費。

要是老闆能降低安家費的標準,我們還能結餘更多銀兩用於坊市的發展。”

江尚卻是搖頭道:“安家費這點不用改,他們把命賣給了我們,我們能用銀子補償再好不過。

用銀子買命,已經是世上最便宜的事了。

從某方面來說,我們才是賺大了。”

“不過上個月竟然結餘了那麼多嘛,沒想到這群傢伙油水還挺足。”

江尚計算著賬單,要是再加上之前勒索的銀子,他這個月能拿到六七十萬的現銀。

這麼說起來,他又能推演功法了。

童蓮卻是及時潑了一盆冷水道:

“可是這也是一種透支,下個月還想取得如此豐厚的收益,只能另闢蹊徑。

秘境的謠言因為老闆你,不是,因為江縣尉的大開殺戒。

現在江湖上都傳聞青陽縣有個吃錢縣尉,武功高強,連武宗都不是對手,誰進青陽來都得被扒上一層皮。

所以現在青陽縣在江湖上的名聲很差,沒有多少人願意過來。

加上這麼長時間過去,誰也沒找到什麼秘境,其他人也清醒過來,現在每天離開青陽縣的江湖武者是之前的數倍之多,這個數字每天還在增加當中。

大概不用半個月,青陽縣就會恢復成以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