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降卒都在雪地,他們在此刻爆發出了之前戰鬥當中沒有的組織性,顯得尤其的默契,一個個充滿了紀律。

如同一頭頭溫順的綿羊,他們在這雪地裡一動不動,叫到誰誰便上輪到誰便上,毫無爭,毫無搶……

那名為首的粗獷漢子,此刻已被押送至囚室。

而座螞蟻工坊也順理成章的被鐵柱等人接手,至於真正的兼併,暫且等到這些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畢再說。

戰爭是勝利的,這一場關於不周山真正意義上受到的第一次入侵,他們成功打贏了這場仗,而且打的非常漂亮。

但在這種衝突當中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勝利者。

一張張素搞裹著屍體,昨日還活生生在眼前的人,此刻已經冰冷的失去了體溫,他們可能是某個孩子的父親,可能是某個老者的兒子,可能是某款女士的丈夫。

可現在他們只是一個冰冷的屍體。

於是哭聲哀嚎連天,那些老者,年輕的女性以及幼小的孩童都在原地哭著抱著他們的爸爸,兒子,丈夫,泣不成聲。

這一日,不周山,沒有勝利。

但哭歸哭,痛歸痛。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將責任攤在“不周山”頭上,怪罪鐵柱、屈剛、夏言……餘奈何等人,

因為不周山居民們比誰都明白,如果這時候不是他們站出來,這都不周山就會遭到滅頂之災,而他們也將失去這片世外桃源,在這亂世之中,猶如奴隸走狗一般被人欺凌。

這是所有人都應該明白的事理。

素縞裹身,這些為了守護“不周山”而失去生命的戰士,此刻都已經被送往了英靈墓,屈剛和黃四海以及夏言三人,負責這些戰俘的安置和兼併。

而鐵柱和餘奈何,已經抵達了英靈墓,為這些逝去的戰士送行。

看著這眼前閉上眼睛,失去體溫,失去呼吸的一道當年輕的身體,在座的所有人都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難受。

沒有人想要這樣,但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守護。

那些家屬,親人、以及旁觀的居民,和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士,都在這一刻,壓制不住眼角的淚水,他們溼潤了眼眶,他們眼淚奪眶而出。

所有戰士手中都端著一碗酒。

鐵柱和餘奈何站在最前方,率先飲完酒之後,身後上千名戰士也一同飲酒。

“這一杯,為死去的兄弟們壯行。”

然後他們又端起酒杯,繼續一飲而盡。

“這一杯!為我不周山英靈送別!”

上千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又盛滿杯中酒……餘奈何抹了抹眼角的溼潤,而後沉聲開口道:“這第三杯酒,讓這些先走的兄弟們喝!”

下一刻這千碗杯中酒,盡數潑灑在天際,猶如一道雨幕,愛後餘奈何和鐵柱率先將碗摔碎在地上,身後上千名戰士也隨他們一起,狠狠地將碗摔在地上。

這清脆的聲音在耳畔不斷響起,所有人都為這一幕而動容,眼睛溼潤,哭聲連天,那現在學校稚嫩的孩子們,也在老師的帶領下緩緩張開口,唱起了那首“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斛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