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看著眼前的青年,只覺得他這幾個月時間成熟了太多太多,又想起從前他對自己的喜歡,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拒絕。

可也只是淺淡的愁緒罷了,她不至於陷在往日的回憶當中走不出來,既然從前做出了選擇,那就要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吞噬

夏言眼眶有些溼潤,她很感激葉諾的理解,沒有用責任、道義,這些大義凜然的道德制高點來控訴她,也沒有半點責怪。

他只是報以了最真誠的理解,然後什麼都繼續放在自己的肩上,一肩擔之。

這些責任自己就想著逃避,可葉諾呢?這麼久了,他承擔的東西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多。

也會累吧,也會疲憊吧。

可唯獨就是沒有逃避。

夏言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太過脆弱了,可這就是她,改變不了的事實。

“謝謝你的理解,我真的…很感動。”

葉諾的笑令她如沐春風:“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既然是朋友,那就應該互相理解,而不是強迫對方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

“你拒絕也沒什麼,我很贊同你的做法。”

“但你要堅強些哦,我要走了,還得去跟鐵柱餘奈何老先生,交待很多事情。”

言罷,葉諾向她遞過去一件手帕,揮手作別,便要轉身離開。

夏言接過手帕,擦乾了眼淚:“混蛋,我什麼時候說自己不答應了?”

葉諾身形一頓,他顯然非常意外:“嗯?是我理解錯了嗎?”

夏言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對,你理解錯了,我又沒說我拒絕。”

葉諾一怔,隨即開朗一笑:“那以後,就多辛苦你了!”

夏言也笑了笑:“說這些沒用的幹嘛,閉關出來了你必須請我們吃大餐。”

“那是一定!”

“說到做到啊。”

“當然。”

“那我們晚上見,從明天開始我就要閉關了。”

“好的,慢走。”

……

葉諾轉身離去,只留給夏言一個背影。

步伐匆匆的下樓。

夏言看著他走到拐角處,突然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

“葉諾,等等,我有話要說。”

葉諾有些遠疑惑,轉身回頭。

夏言向下走來,坐在了樓梯的石階上,眼眶有些紅。

“如果你不曾遇到林鹿溪,是不是現在…還是會和以前一樣?”

一字一頓,字句清晰。

陳越一怔,卻堅定的回答:“你可以這樣問,但我卻不能這樣想,或許我們說不定會怎麼樣,但這件事兒終歸沒有答案。”

“我很抱歉。”

夏言卻釋然的笑了笑,長髮被窗外秋風吹拂、飄動。

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問的太清楚反而不好。

只要大家心裡明白,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