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村民並未停頓,反而繼續向前走去。

來福村老村長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他似乎在期盼著自己的孩子出現:“有為啊,活著的話出來看看老爹,也能給自己透個底,讓我這把老骨頭安生活完這幾年啊。”

“這幾個孩子都是好人,他們吃的、住的都有提供,老爹我這些日子過的可比以前快活多了,一天到晚也沒什麼事兒,坐在廣場上看那些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

“兒啊,你是不是已經不在了啊。”

說著說著,年逾古稀的老村長甚至忍不住落下淚來,如果自己這個傾注無數心血的孩子,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自己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老村長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坐在地上啜泣。

葉諾連忙扶起了他,接著輕聲安慰道:“村長爺爺別擔心,你兒子馬上就出來了。”

老村長有些疑惑:“真的?孩子你怎麼知道?”

葉諾自信的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你彆著急,相信我,也相信你兒子,他倘若活著,定然會打破一切阻擋來到你身邊的。”

老村長看向遠方,輕輕嘆息一聲:“唉,希望如此吧,他會不會因為我而出現都無所謂了,只要能活著,我這把老骨頭也算是安心了。”

葉諾扶著他,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他來了。”

老村長有些疑惑:“啊?”

葉諾開始倒數計時:“3。”

“2。”

“1。”

三秒倒計時完畢,那片被雜草掩蓋的牆角,突然微微抖動,草木輕輕搖晃。

下一刻,年輕鎮長張有為便帶著一眾村民,從狹小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種重見天日的感覺令他們有些感慨,防空洞雖然也極為寬敞,但畢竟沉悶壓抑。

如何可以選擇,誰也想活在藍天白雲下,抬頭便是晴天,迎面便是晚風。

春天有“潤物細無聲”的夜雨,夏天有熱鬧歡歌的鳴蟬,秋天有豐收的喜悅,冬天有“今冬麥蓋三層被”的皚皚白雪。

但他們沒有選擇。

有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也有人好奇的探視著周邊的環境,突然一隻巨大的螳螂撲來,人群立即沸騰,但只是下一個瞬間,來祿村大部分村民,在還沒看清楚發生什麼的情況下,眼前便只剩下了螳螂的屍體。

眾人驚歎。

葉諾看的很清楚,出手的是陳阿浪。

他搶在了所有人的前頭,手中的骨爪爆發出鋒利的冷光,一個瞬間便斬斷了螳螂的軀體,昔日強大無比的生物,在如今的他們眼中,不過是個略微麻煩的威脅罷了。

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但對於來祿村這些村民就不一樣了,他們看到這種兇猛的昆蟲,往往只有拼命逃跑的恐懼,但如今在這些“不速之客”手中,斬殺它們卻只需要一個瞬間。

這是來自硬實力方面的碾壓。

來祿村這些跟隨鎮長張有為,走出防空洞的村民,無不為之驚歎,他們沒人想的到,如今這個在心中被劃歸為“不速之客”的不周山,多年以後成為了他們人生中引以為豪的最正確選擇……

張有為徑直跪在老村面前,泣不成聲。

“爹!是我不孝,這麼久了都沒去找你,只顧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