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的落葉鋪滿了雜草叢生的公路,葉諾坐在龜田頭頂,於與狗群一同迅速前行著,沿途的秋景好看,遠山的叢林被秋風染成了各種顏色。

但他卻來不及欣賞,只顧著偵查四周可能會發生的危險。

群犬與龜田一同往前急促奔跑著,帶著些涼意的秋風不斷掠過葉諾的髮梢與面容,他的表情嚴肅,沒有絲毫的放鬆。

但相對而言,跟隨在狗群后方的不周山,內部便熱鬧的多了。

人群聚集在瞭望臺,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有人沉默並不言語,只是看著視野當中不斷略過的林蔭、花草、河流。

有人則嘈雜著議論紛紛,和周圍的人討論著各種事情,甚至不時指點幾句不周山發展方向的大致方向。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並不擔心抵達陰平之後…應該為什麼事發愁,也無需擔心沿途遇到什麼危機。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反正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有葉諾一行人,和戰鬥租那三十名日夜訓練的漢子,率先衝上去解決危機。

所以他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人們沉醉在歌舞昇平的幻象之中,絲毫沒有居安思危的想法。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絕大多數普通人,只要活好今天,能填飽肚子,能在遇到危險時不用冒險,便是心中最大的滿足了。

這是他們想法的侷限。

可葉諾他們不能這樣,他們必須要看的跟遠一些,再遠一些,儘量避免可能發生的意外,盡力壯大營地的實力,儘可能讓不周山發展的更好一些。

吞噬

所以除了葉諾在發愁外,核心管理層的這些人員,以及不周山各區域選拔出來的投票人員,全部聚集在偌大的議事廳,商討著接下來的發展事宜,以及計算著抵達下一個村莊的距離。

鄭強朝窗外望去,熟悉的景色匆匆略過:“這地兒我熟悉,叫作北山路,按照現在的速度,估計再往前十五分鐘左右,就能抵達我們目標當中的第一個村落——來福寨。”

鐵柱有些好奇:“這個寨子大概有多少人?”

鄭強略一思索:“人數應該沒有太多,災變前大概六七百人左右,但這來福寨向來民風彪悍,村民自小便舞刀弄棒,料想災變後的存活率會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鐵柱心中已經開始估算:“民風彪悍,六七百人…而且是在各種家禽、老鼠、貓狗眾多的村落當中,估計能剩個一百人都已經是萬幸了。”

建國有些疑惑:“這麼悲觀的嗎?”

鐵柱只是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這已經是我樂觀的估計了。”

“啊…這。”

議事廳選拔出來的區域代表當中,有人突然提議道:“既然人這麼少,那我們其實沒必要去搜尋啊,因為風險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還不如直接去下一個來壽村,最起碼災變前那裡的人口有三千多人。”

鐵柱點點頭。

“說的好!我也是這樣想的,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的傻事為什麼要做呢,小夥子你很有想法。”

青年人臉上流露出幾分得意:“謝謝鐵柱部長誇獎,我還有很多的東西需要學呢。”

但謙虛的話還沒講完,他的言語便被鐵柱打斷了,同時他向眾人指了指窗外龜田頭頂上的葉諾。

“想法很好,但你要讓他覺得你做的對,才可以明白嗎?可能你覺得葉諾這樣的決定有些傻,但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智者。”

“明白為什麼嗎?”

青年表情疑惑:“不明白。”

鐵柱笑了笑:“一是他心中的信念,而是他在這種時候,就算不願意去救這些人,裝也要裝出來,葉諾確實想去救他們,倘若是我做決定,我也會去。”

“還是那句話,就算裝,我也要裝出來。”

“個人魅力這種東西,在這種大規模的倖存者聚集地當中,其實是件很重要的東西,你們別覺得它沒有用,看不見也抓不著,但你想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就必須明白籠絡人心、以及打造個人魅力的重要性。”

鐵柱沉沉說完這番話,議事廳當中一片肅靜,之前對葉諾行為提出質疑的青年已經站起了身,心中不斷感慨自己還是想的太淺。

但夏言開始適逢其會的安慰他:“沒事,向他一樣提出自己的質疑和意見,本來就是意見合理的事情,如果你說的對,我們當然會採納,只要對不周山的發展有利,誰也不會去刻意打壓你們。”

“因為這不是你的營地,也不是我的營地,更不是葉諾一個人的營地,這是整座不周山…所有幸存者的營地。”

“我們都希望它能變得更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