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龜田和德牧沒有絲毫退縮,視線死死盯著那些躍躍欲試的犬群,喉嚨裡不斷髮出低沉的警告。

“嗚…嗷。”

其它野犬終於還是沒有繼續往前,只是靜靜看著龜田走上前去,率先享用了一隻美味的雞腿,等到龜田食用完畢後,站在它一旁的德牧這才緩緩上前,叼住了屬於自己的雞腿吞嚥。

兩犬都將自己的食物劃分之後,這才允許其它同類推搡著上前搶奪雞腿,自然界本就如此殘酷,階級和地位這種東西在狼群和野犬群當中,往往表達的更加確切。

越是強大,才能擁有更多的生存物資,弱小者只能分配強者剩下的殘羹剩飯。

葉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倒也不會責怪龜田,畢竟人和人在末世當中相處都是如此,或者更加狠辣。

倘若拿自己心中平等、公平那一套,去要求一隻相對而言更為聰明的犬科動物,葉諾相信不止自己會覺得自己有病,別人也會理所應當的認為他腦子出了問題。

相反,葉諾甚至心中在為龜田感到高興,畢竟沒付出多少代價便收穫了眼前這一堆小弟。

只要龜田願意在這個群體當中確立自己的權威,便意味著它已經接受了這個新的群體,畢竟一隻大型犬,也不可能終日和渺小的人類混在一起。

越是亂世,便越要獨自去闖蕩。

葉諾心中雖然有不捨,但還是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等抵達了陰平市之後、等方舟升級獲得五十瓶進化藥水後,他就要放龜田前往外界,帶著它的這一眾小弟外出闖蕩。

抵達陰平再放龜田出走,是因為到時候葉諾他們畢竟安定了下來,龜田倘若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便隨時可以返回不周山來尋找自己。

那為什麼要等到方舟升級,獲得進化藥水呢?

既然進化藥水人能服用,其它哺乳動物當然也可以,假如要龜田獨自外出闖蕩,葉諾肯定是不能放下心來的。

所以他決定在方舟升級,自己獲得系統等獎勵之後,分出其中的一瓶餵給龜田喝,雖然這種行為看上去有些奢侈、也有些凡爾賽。

但對葉諾而言只有兩個字——值得。

只要值得便足夠了。

倘若其他人有意見怎麼辦?那就有意見唄,難不成這座不周山,倘若葉諾真的想胡作非為,誰還能攔住他不成?

核心管理層的那些同伴,都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大部分事情都是共進退,更別提只是為營地立下汗馬功勞的龜田,提供一瓶進化藥劑了。

就算龜田只是路邊一條野狗。

既然葉諾想給他,任何人也沒資格說什麼,因為這原本就是他的東西,雖然葉諾不會這樣想,但道理就是這樣。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只為了更好地和別人講道理。

龜田和狗群迅速打成了一片,消失在了一旁的草叢當中,葉諾看著它們離去,也就不在此糾纏,迅速返回了營地當中去。

步伐緩慢,表情平靜。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不周山當中已然炸開了鍋。

各種關於他的光輝事蹟流傳在廣場上、街巷中、甚至於學校裡,這些光輝事蹟又分為不同的版本,講述者個個眉飛色舞,就好像他們親身經歷過一般。

路人甲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告訴你們,葉城主帶著龜田,一人一犬幹趴下了,十幾只野犬。”

看客丙立即接話道:“幹趴下還不算什麼,最牛逼的是葉諾帶著它們當了小弟。”

圍觀群眾乙一臉難以置信:“這麼說…這麼說,咋們不周山以後,就多了一群狗來保護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