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獵獵吹,月色冷冷灑向人間。

葉諾沒有說話,於是陳四海就這樣一直跪著,毫無想要起身的想法。

可他越是這樣,葉諾越覺得可怕。

陳四海倘若反抗暴怒,甚至不再剋制情緒對葉諾出手,哪怕是表情當中出現幾分憎惡,這些都能使葉諾對他不再那麼的憂慮戒備。

因為他總有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的時候,這才不會像個冷冰冰的“軀殼”,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陳四海沒有。

甚至除了眼神當中那抹一閃而過的怨毒外,情緒便平靜至極,再無波瀾。

越是這樣,才越是可怕。

能完全剋制自己情緒、控制七情六慾的人,是非常可怕他,也許他們沒有感情、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去在意。

陳四海當然就是這樣。

只要能…暫時先活下去,沒到必須要拼死一搏的地步,他就永遠不會和葉諾撕破臉。

陳四海在賭,賭葉諾不會殺他。

況且他還真的賭對了,葉諾最終還是選擇讓他起身,不再跪倒在地。

葉諾讓陳四海活著的原因很簡單,現在的他十分堅信,日後絕對有用的著陳四海的地方,他的隱身和暗殺能力,只要用得足夠好,將是一柄鋒利的利刃。

葉諾的右拳上調動能量,火焰和雷霆再度環繞包裹他的拳頭,縱身一躍而起,野貓骨骼處傳來的聲響——這是斷裂的聲音。

它終於失去了生息。

在眾人協助的情況下,葉諾擊殺掉這隻強大的野貓後,體內的能量翻湧激盪,似乎在沖刷著自己的每一道經絡和骨髓。

葉諾明白,這是自己的能力要進化升級了。

倘若對旁人而言,進化的過程註定是痛苦至極。

但葉諾卻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甚至全身上下都被這種四處遊走的暖流“按摩”的十分舒坦。

原因很簡單。

旁人的各處筋絡就像一道崎嶇封閉的小道,沿途有無數的阻擋需要打通,但葉諾不一樣,在林鹿溪幫助他洗髓之後,加之自己用她教導的方法,每夜都會用雷電與火焰這兩種能量,沿著經絡鍛造自己身體各處。

如果別人的經絡的一條幽暗的曲徑,又緊又潮溼。

那葉諾的徑絡便是寬闊的通途,早已經歷無數的穿插和吐息,見慣了太多風浪,如果說習慣了昔日鍛造經絡時的痛苦。

如今進化時的感覺,與之相比便如同燭火與皓月爭輝,溪流比之於大海。

舉個簡單形象的例子。

牙籤。

水缸。

懂?

……

收拾掉這只不開眼的野貓之後,幾人齊聚在一起,心中皆有些擔憂陳阿浪和莫欺少的情況,於是在夜色下迅速前行。

穿街走巷。

四人都是服用過進化藥劑的破繭者,身手與普通人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移動速度。

他們很快便抵達了營地。

沿著石階而上,葉諾一行人迅速前往“醫院”的位置,只見眾人圍坐在一起,夏言帶領著醫療部眾人已經處理好了他們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