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意自己活著一輩子沒有辜負這天下人,沒有虧欠的天下人就足夠。

這就是他所活著的方式。

閒雲野鶴,風輕雲淡。

心懷蒼生,問心無愧。

他沒有這解救天下蒼生的能力,但卻有慈悲和善意,在自己能夠力所能及幫助的情況下,倘若坐視不理和伸出援手這是完全的兩個概念。

正如之前出手相助“不周山”。

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者說絕對以上來講。

葉諾這些人打從心裡感激酒劍道士的幫助,他說之前沒有他出手相助,那麼這“不周山”來說,將是一樁天大的麻煩。

沒有人能夠迅速的肅清內部的那些間諜和探子。

也許他們到最後只能進行排查,然後不分青紅皂白的全部殺掉,但這樣做的結果就只有一個,有可能冤枉那些清白的人,有可能冤枉那些無辜的人,有可能讓很多人枉死。

雖然說,快刀斬亂麻的處理方式簡單幹脆。

但這很明顯,不是最好的解決的處理方式,如果真的這樣做,如果真的誤會別人,如果真的冤枉,他們含冤而死。

那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人心破碎,他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信念全部崩潰,沒有人會願意再去守護這座不周山,沒有人甘願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去為這座不周山,去為這座方舟流血犧牲。

所以鐵柱當時才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無助,他在沒遇到酒劍道士之前,心裡甚至已經動下了殺念,一項手段簡單幹脆,心思冷酷的他。

如果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這件事,那麼就只能動用最簡單幹脆的辦法,至於後果什麼的之後再說,至於人心什麼的都不要提。

如果真的沒有手段,能夠豎起那些混進“不周山”的探子,那麼鐵柱不介意通用自己的手段,與黃四海二人在漆黑的風雪夜當中,殺掉每一個有嫌疑的人。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雖然這樣會誤殺很多清清白白的人,但他們如果沒有酒劍道士的幫助,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畢竟大敵當前,倘若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到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方舟覆滅。

只要能過到自己心裡這一關,那誤殺些清白的人也沒什麼,對於鐵柱而言,他身上所承載著這座方舟的責任,都必須要用另一種視角來看待這個方舟。

哪怕手上增加些無辜的鮮血,他也為了大局考慮,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考慮。

他和黃四海二人合作,在風雪夜裡盡數殺掉那些有嫌疑的人,以他們二人的身手,恐怕也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

甚至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可以輕輕鬆鬆,可以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件事情。

在殺掉這些人之後,再找出一個簡簡單單,卻足夠讓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那就是“不周山”昨夜闖入了刺客,根據調查,正是閻海東派來的行刺者,他們殺了咋們不周山的戰士、被殺掉的這些人是父親,是兒子,是丈夫。

也是我們平日裡同生共死的夥伴。

這樣不僅能打消他們心裡的疑慮,還能夠激發不周山所有人必死戰鬥的信念,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報仇,那就是滅殺閻海東派來的侵略者。

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既能解決問題,又能激發士氣。

所以說某種意義上來講,解決這件事情並不算困難,鐵柱當時也算不上有多麼的著急,有多麼的無助…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