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諾雖然聽的很爽,但他明白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整個團隊出現裂痕,鄭強兄妹恐怕就再也無法融入了。

團結是很重要的東西。

雖然他也有些不爽。

儘管自己百般解釋不會對鄭冉冉有什麼想法,所謂的殺她更是無稽之談,但這小丫頭片子就是軟硬不吃,還裝可憐挑撥她哥哥與自己這些人的關係。

想到這裡,葉諾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現在的小孩子真有些可怕,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之心機手段,儘管有些稚嫩,但隨著年紀增加閱歷漸長,日後肯定是個很恐怖的存在。

她就這樣哭了出來,雙眼泛紅,眼眶溼潤。

精緻可愛的面容上淚水流淌,鄭冉冉識圖用手指擦拭遮掩她的委屈,但終歸還是失敗了,啜泣演變成持續不斷的低聲哭泣,她緊緊的咬緊嘴唇,眼睛緊閉,竭力想阻止這種脆弱,但最後卻以嚎啕大哭而告終。

鄭強有些不知所措,心想還是以前太寵著她了,現在連語氣稍微重一點都受不了,看著妹妹淚雨梨花的模樣,鄭強雖然有些心疼,但他還是坐在原地沒有任何安慰,只是嚴厲的盯著鄭冉冉。

“寵妹妹是哥哥的職責,但教她做人同樣也是。”

夏言用衣袖不斷擦試著小丫頭的眼淚,但這洶洶湧出的“洪水”染溼了她半個衣袖,還是沒能停住。

“小丫頭比我小時候還能哭啊。”

鐵柱對此倒是不屑一顧,在他的心裡鄭冉冉不過是為了繼續裝可憐,迷惑眾人挑撥和她哥的關係罷了。

建國和屈剛這倆體型相近的老爺們,只是坐在一起偷偷摸摸說著什麼,果然五大三粗的人格外有共同語言。

葉諾走了過來:“再哭,再哭,我就真的殺……我就吃了你。”

鄭冉冉哭的更傷心了。

葉諾實在想不明白,就算她體內的系統對“翠花”的恐懼真的很強烈,但鄭冉冉起碼也有要有自己的判斷啊,以這小丫頭的心智來看,不至於系統說什麼她就相信什麼啊。

葉諾鬱悶的遠離了她。

“翠花啊,你說她那個系統真的有這麼害怕你嗎?”

“許可權不足,無法解答。”

葉諾更加鬱悶了,這玩意居然這麼記仇。

“呃…你還在怪我不直接殺了她啊,但我也在想辦法解決問題啊,如果可以讓她甘心成為從屬方舟,結果還不是一樣嘛。”

翠花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一點點感情:“更快的進化,才能活著,現在的婦人之仁只會變成以後的絕望,現在你確實能在這片石縫裡苟活下去,但難道真的要一直待在這裡?”

“好,就算你願意像只老鼠一樣,一輩子藏身在這種陰暗潮溼的地方,如今距離妖獸降臨還有一千零七十個地球日,到時候你覺得還有資格活下去?”

“一千多天很快就會結束,那時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重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卻無能為力保護他們,到時候你或許能在我的庇護下能活著,但又能苟延殘喘多久呢?”

葉諾沒有反駁,因為翠花說的確實是對的,他撕扯下一片話梅乾細細咀嚼著,鄭冉冉的哭聲有些煩人,讓人心緒不寧。

他想了很久,終於對翠花說出了自己的回應:“還是之前的那個看法,在無辜的情況下,我沒有資格剝奪別人活著的權利,我能做的最多不過是置之不理,而不是取人性命。”

“但我想了很久,你說的確實對,我確實需要更快的變強了,誰也不想一輩子藏身在這種地方,但現在沒有選擇,我們無法離開這片原野,以前10公里左右的距離,對縮小之後的我們來說,就像一道天塹。”

葉諾獨自走出營地,眼前野草的低矮野草將自己淹沒,透過罅隙,遠處森林中繁茂的樹木高聳入雲。

周圍的東西好像都變了,卻又像是一如從前。

似乎眼前這一切都在嘲諷他的渺小,幾抹殘陽戀戀不捨著人間,遠天另一端的陰雲卻逐漸肆虐,沉重卻迅速的壓在穹頂,也壓在葉諾的肩上。

幾抹暴雨前的急促的風劃了過來,葉諾的衣服與頭髮隨著它飄動,他攥著一旁的野草,終於開了口。

“我想要繫結方舟就必須回到陰平,但現在我們怎麼離開?如果能把鄭冉冉留在身邊,就算不能打消她的顧慮,她B級的系統,倘若能成功繫結現在的營地,是不是就能有辦法回到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