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背上的女孩,在淒厲的哭喊之中,全身驟然閃爍出紫色的光芒。

她明白,如果去救哥哥,三秒強化力量過後,自己肯定會在脫力的後遺症中失掉生命。

但儘管是這樣,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死啊。

男人拼盡全力束縛著她,但女孩還是從他的背上輕鬆掙脫。

女孩一躍而起徑直衝向蟻群,雖然拳腳毫無章法,但巨大的力量足以抹平一切差距,鉗制住青年的兩隻兵蟻,在她瘋狂的轟擊下翻滾掙扎,失去生機…

但儘管如此,源源不斷趕來的螞蟻如潮水般洶湧,兩隻兵蟻的損失對它們來說無傷大雅,只要不斷髮起攻擊,眼前這幾隻獵物遲早會成為它們的食物。

三秒的時間轉瞬即逝…小女孩就這樣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青年從地上掙扎著爬起,胳膊與雙腿不斷流淌著鮮血,但他依舊耷拉著身子,赤手空拳的守在女孩的身旁。

中年男人似是在猶豫什麼,但他最終還是跑了過來,抱著脫力昏厥的女孩,拉著受傷的青年繼續逃離。

倘若一個人逃,長年練就的體能足夠他安然無恙的甩開蟻群,但若是帶著受傷的青年與昏厥的女孩,男人只會被螞蟻包圍。

這是個艱難的選擇題,但中年男人還是留了下來。

因為男人明白,這時候如果自己跑了,不僅過不去心裡這道坎兒,更對不起曾經十年相伴的戎裝。

他並不是眼前這倆孩子的父親,不過是此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罷了。

男人叫屈剛,並不是本地人。

屈剛之所以來這裡,是為了拜訪曾經出生入死的故人。

災變那天的中午,他舟車勞頓抵達陰平市之後,那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朋友,不到下班時間就是死活不肯前來接待。

幸虧兩人關係夠鐵,也足夠了解對方的性格,鬥嘴吵鬧幾句後,屈剛也就沒再苛責朋友了。

聽聞陰平的山水風景絕佳,於是他決定前往郊區的溪秀山去遊覽一番,待到晚上再坐大巴車回去,到時候再與故人喝酒吹牛,回憶青春……

但這一來,就待到了現在。

先是天空出現詭異陰森的血字,然後莫名其妙的昏厥…甦醒後便被縮小成了現在這樣子。

屈剛靠著之前積累的野外生存能力,生吃著各種能食用的野菜,艱難撐過了三天。

但他的肚子內猶如烈火燃燒,隨後這種飢餓感又蔓延至全身,彷彿一臺失去保養和潤滑油的機器,只能耷拉著身子緩緩移動著。

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屈剛沒有餓死,也會被野外的蟲子所捕食。

但幸好,他遇到了眼前這對出門散心,同樣倒黴被縮小的兩兄妹,這才及時補充了水分與食物……

幾人本在一個餅乾盒之中躲藏,但奈何幾隻螞蟻尋到了這些餅乾,並對他們發起圍困,屈剛身手矯健,迅速擊殺了想要染指物資的螞蟻,但其中一隻卻逃離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