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湛瞳孔微顫,“為什麼這麼問。”儘管早已猜到宋翡特意等候在此的原因,但真從宋翡口中聽到這話,韓湛還是有些被驚到。

這人還真是聰明啊。

宋翡盯著韓湛的膝關節,根本就不信韓湛上午跟宋瓷說的那些話。“關節痛只是你用來敷衍宋瓷的理由,你就是不肯對我父母下跪磕頭。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不喜歡我們的媽媽。你一定認識我們的媽媽。”

宋翡的洞悉力,實在是太驚人。韓湛想過否認,想過撒謊,但他最後還是決定誠實對待宋翡。不為別的,只因為宋翡是宋瓷的家人。

“是,我認識。”

聞言,宋翡看他的目光就更深邃冷峻了。“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抱歉,翡姐、我不想騙你,但這事我暫時不想說。”

“呵,不想說...”宋翡目光審視的打量了韓湛起來,韓湛任由她看,表情始終坦然鎮定,不像是心裡有鬼的樣子。

過了會兒,宋瓷收回了目光,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

宋翡把玩著那顆小藥丸,就跟小孩子玩彈珠一樣。韓湛盯著宋翡手裡那顆黑色藥丸,眯起了眸子。直覺告訴他,那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

邊玩,宋翡邊說:“見過我媽媽的人都知道,我們姐妹長得和我媽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你討厭我的媽媽,卻娶了和我媽媽長得一樣的宋瓷...”

“韓湛,你是何居心?”

韓湛眉頭輕擰,正要解釋,忽然看見宋翡抬起右手,將那枚黑色的藥丸丟到隔壁鄰居家的雞籠裡。

韓湛扭頭望過去,便看見那枚藥丸落地之處,冒出一陣煙,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有三四隻雞倒地掙扎,轉眼就失去了生命力。

見狀,韓湛瞳孔緊縮!

耳旁,宋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鑽進韓湛的耳朵裡:“韓湛,不許傷害我妹妹,要是被我發現你對我妹妹是別有居心,我不管你的外公是誰,你的乾媽們是誰,我都能讓你成為罐子裡的一捧灰!”

宋翡說會讓韓湛成為一捧灰,就真的有本事讓他成為一捧灰。

你看,那幾只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韓湛告訴宋翡:“我對宋瓷,是真的沒有別的心思,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宋瓷,這點宋翡你可以放心。”韓湛的聲音輕輕的,生怕惹怒了這個一言不合就報社會的危險分子。

宋翡冷哼了一聲,“最好是。”她轉身就走了。

韓湛盯著雞籠裡那幾只倒地不起的雞,他猶豫了片刻,才不急不緩地朝著宋瓷家走回去。

顏江站在樓上的窗戶邊,旁觀了剛才雪地上發生的那一幕,心裡生出一些疑惑來。阿翡跟韓湛揹著他和宋瓷在聊什麼?韓湛為什麼會惹怒宋翡?

十一點鐘,宋瓷從鄰居家回來了,回來時手裡還提著一包農家土特產。有香乾子,臘肉臘腸和鹹鴨蛋。宋瓷進屋後,將東西放在桌上,找了兩個袋子,打算把東西分裝,給宋翡和顏江裝一份。

韓湛有工作,他躲在樓上的房間辦公。宋翡不喜歡做飯,便坐在沙發上看柳葉刀雜誌上新發表的文學論文。而曾經娛樂圈第一美男顏江,只能任勞任怨地走進廚房,穿上圍裙做飯。

宋瓷一邊分裝,一邊跟宋翡和顏江說:“怪事,隔壁朱嬸子家的雞突然死了幾隻,嚇得朱嬸子以為發了雞瘟,還叫了獸醫來。”

顏江朝沙發上的宋翡投去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宋翡頭也不抬,說:“可能是冷死的。”

宋瓷覺得詫異,“雞還能被冷死?”

宋翡面無表情地說:“人都能被冷死,雞怎麼不能?你忘了,賣火柴的小女孩就是被凍死的。”

宋瓷還是不信宋翡的話,“我覺得可能就是雞瘟。”宋瓷把東西裝好後,朝樓上吼了一聲:“韓哥,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韓湛走出臥室,站在走廊上朝樓下回復了一句:“酸辣土豆絲,辣一點。”

“又酸又辣的,這是懷了?”宋瓷嘀咕了一聲,還是走進廚房做酸辣土豆絲去了。

宋瓷字啊剝土豆皮,顏江盯著鍋裡的風乾牛肉,他好幾次回頭去看宋瓷,表情欲言又止,想要把今天看見的那一幕告訴宋瓷。

可宋翡故意避開宋瓷跟韓湛私下裡碰面,就是不願意宋瓷知道這事。所以顏江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宋瓷這事呢?

“總看我做什麼?”宋瓷回頭瞥了眼顏江,說:“看著你的菜,別糊了。再盯著我看,小心我告訴宋翡。”

顏江往鍋裡又倒了一點白開水,風乾牛肉多煮一會兒味道會更香。

上次韓湛跟宋翡合謀坑害穆冕那次,實在是騙苦了顏江,顏江太能理解被人矇在鼓裡的那種滋味了。顏江與宋瓷是難兄難弟,兩人感情很好,顏江最終還是覺得告訴宋瓷。

顏江轉身靠著櫥臺,喊了聲,“宋宋。”

宋瓷把土豆丟進盆裡,又拿起第二個沒剝皮的土豆,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怎麼了?”

顏江決定先試探下宋瓷的口風,便問宋瓷:“宋翡跟韓湛,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