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眼珠子轉了轉,在腦子裡搜刮那遙遠的模糊的記憶,片刻後,宋翡說:“是不是那份寫得跟作文一樣正式,運用了很多雷人排比句的那封情書?”

顏江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問道:“很雷人嗎?”

宋翡表情一言難盡,張嘴就背了一段:“啊!宋翡同學,你就像是那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啊,宋翡同學,你像是天上的星辰,照亮了內心黑暗無光的我!啊!宋翡同學...”

宋翡繪聲繪色地背出那份情書中的片段,顏江聽著也覺得羞恥,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寫那封情書的時候,他剛滿十八,他是理科生,最不擅長的就是寫文章。那篇情書,還是他思考了兩天才動筆寫的,他覺得寫得可感人肺腑了,結果宋翡卻說那情書雷人!

顏江一顆心破碎成了玻璃渣。

“所以你喜歡我。”宋翡得出這個結論。

顏江點頭,“是,我喜歡你。”

宋翡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她忽然朝顏江靠了過來,她的鼻子幾乎就要挨著顏江的鼻子。顏江不敢動彈,他看見宋翡的長睫毛顫了顫,他的心臟跟著顫抖了一下。

宋翡望著顏江,壞壞地一翹嘴角,問他:“那個時候我才十四歲,還是個未成年。顏江,你是不是變態啊?”

一頂變態的帽子扣在頭上,顏江更加侷促不安。宋翡忽然又靠了回去,她說:“行,我知道你喜歡我了,事說完了吧,那我睡了。”

等來這麼一句話,顏江很不甘心,“那你呢?你對我是什麼感覺?”顏江固執地要等一個答案。

他聽到宋翡說:“是兄弟的感覺。”

顏江如遭雷劈!

萬萬沒想到,我想跟你處物件,你卻把我當兄弟。他很頹喪,心死成灰,心裡疼得不行卻不知道該找誰說。

哪怕宋翡只是把自己當兄弟,顏江還是想要跟她呆在一起。他像個無賴,坐在床邊上不肯走,宋翡也沒趕他,就閉著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宋宋知道你醒了麼?”兩人之間不能談情,就只能談宋瓷了。

宋翡懶洋洋地回了句:“還沒。”

“那我現在給她說。”

宋翡又說:“不著急,等她回來,我會跟她說。”

顏江不解地問宋翡:“為什麼不現在告訴她?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想你能醒來,要是知道你醒了,宋宋一定很開心的。”

宋翡:“我要給她一個驚喜,驚喜你懂不懂?”

顏江這才閉上嘴巴。

他找了床被子,鋪在飄窗旁邊的木地板上。天氣微涼,晚上不用再開空調了,還得蓋薄被。顏江關了房間的燈,一聲不吭地躺下,一直沒聽到宋翡趕他走,他終於安心了。

顏江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放鬆。

宋翡醒了。

他的宋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