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弒父,何其大逆不道!

宋瓷表情緊迫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韓湛的槍口對準了愛德華,愛德華卻把槍口對準了韓湛,只要任何一方按下扳機,那今天,這間屋子裡勢必會血流成河!

愛德華剛想說幾句威脅的話,便聽到今晚從到場後,便很少開口說話的宋瓷,突然主動開口說道:“韓湛,你想做什麼,儘管做便是,不用顧忌我。”

言外之意便是告訴韓湛,你想啥愛德華便殺,不用顧及我。

宋瓷已將生死看得很淡。

這五個月裡,她反覆經歷過太多次死亡的威脅,心理承受能力也跟著變強。現在就是愛德華將槍對準她的眉心,宋瓷也不會腿軟犯慫。

聽到宋瓷的話,愛德華笑得意味綿長。

愛德華溫柔而包容地注視著韓湛,他說:“小霍夫,不得不承認,你的妻子很勇敢。”

韓湛的手指,仍按在扳機上面,沒有要挪開的樣子。

見狀,愛德華笑了笑,又說:“宋瓷死了就死了,但你的孩子們,可就沒有媽媽了。”

韓湛表情看似沒有變化,可宋瓷卻注意到韓湛的瞳孔不受控制一般地顫抖了一下。

那動作很小,若不是宋瓷一直觀察著韓湛,都沒法注意到。

但宋瓷能發現的,愛德華也能發現。

愛德華放下了槍,招了招手,一旁性感美豔的女侍者主動彎下腰,雙手抱著紅酒瓶給愛德華倒了一杯紅酒。

愛德華右手有力的食指跟中指放在高腳杯的底座上,將被子放在光滑的桌面慢慢地挪動著,發出輕微的撕扯人耳朵的聲音。

“你從小就沒了媽媽,你忍心看到你的孩子們也沒有媽媽嗎?”

韓湛深深地看了愛德華一眼,然後,慢慢地垂下了左手。

他盯著愛德華,笑得諷刺。

韓湛告訴愛德華:“失去媽媽的確很痛苦。但自己掏心掏肺去愛的女人,跟深受自己倚重並且信任的下屬私奔了...父親,知道真相後,你是不是也很難受呢?”

望著愛德華並不怎麼健康的臉色,韓湛又道:“聽說父親這幾天頻頻吐血,看樣子,這是氣得怒火攻心了。”

韓湛伸出左手,從餐廳的花瓶中,揪下那束玫瑰花枝上的綠葉。

將綠葉遞向愛德華,韓湛說:“這片葉子送給你,父親。”

愛德華擰緊眉心,不解地看著韓湛,以及他手中的綠葉。

因為國家文化差異,在中國,‘綠’是一個很微妙的顏色。但在義大利卻沒有這種寓意。

見愛德華無法理解自己的意思,韓湛便體貼地解釋道:“父親,在我們國家,妻子出軌和與人私奔,我們統稱為‘被綠了’。”

搖了搖手中的綠葉,韓湛笑著說:“我看這片綠葉生機勃勃,就非常的適合父親。”

“噗嗤——”奧利安娜實在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阿讓則表情微妙地盯著愛德華身上那件暗綠色的西裝。

真是生活處處有驚喜啊。

愛德華徹底沉下臉來,朝奧利安娜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奧利安娜聳了聳肩,性感的胸脯也跟著動了起來。

面對愛德華的眼神威壓,奧利安娜依然十分淡然。她朝韓湛這邊望過來,笑意吟吟地開口說:“哥哥,你們中國文化,就是博大精深。”

韓湛謙虛點頭,“那是自然。”

奧利安娜這一笑,便也讓愛德華得出了一個資訊——

這個孩子,終於忍不住要露出她鋒利的獠牙,朝自己反攻了。

愛德華打了個響指,對身後的管家說:“上菜。”

“好,先生。”

傭人們將精緻美味的餐盤,一份份地端上來。

那一分熟的牛排,看得宋瓷頻頻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