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又對小惲哥說道:“也謝謝你的好意,這麼冷的天,還特意跑過來給我們說鄒員外的事情,我們家大郎也確實是不能夠再去給人家做炊餅了,我們雖然沒錢,但也想要個好的身體,天天這麼不知道辛勞的做炊餅,身體是會吃不消的,等到身體真的撐不住的那一天,我們是沒有錢了,也沒有自己的好身體了,那些有錢的人呢,還可以用錢來買一個壽數,我們沒有錢,所以只能平日裡保護好我們自己。”

思齊再一次拉住武大的手,道:“你可別出去了,答應我,這你要是出個什麼意外,你那個兄弟回來了,還指不定要怎麼說我呢,他臨走之前說的那些重話,就是說給我聽得,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了,只怕他要把我整頭頭髮給薅下來。”

武大道:“大姐你多想了,兄弟不是那個意思,兄弟只是想讓我們都小心一點罷了,都是好意,一家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思齊嘆道:“我有點累了,要進去休息休息,你在外面先陪著小惲哥坐一會吧,等會再給小惲哥做一些飯菜,今晚也別讓小惲哥走了,就留在我們家裡住下,這天氣冷的,他一個人在家裡也是冷冷清清,不如我們一起做個伴。”

武大連忙答應著妻子的話,“你先去休息吧,不要擔心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不知道疼惜自己呢?”

思齊又連連囑咐了一邊,方才回到房間裡休息。

這天可真是冷啊,思齊回到房間裡,便縮到了被窩裡,在冰冷中抱緊自己還有些暖意的小身軀,腦子裡不斷的播放以往的故事。

在之前的故事裡,她有的時候比現在還要悽慘,沒有房子,沒有床,也沒有溫暖的被窩,只有自己和自己的意志相互為伴,其他的什麼也沒有,這讓她感到現在的自己還是幸運的、。

但是思齊又馬上回憶到了以前擁有富貴的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啊,也是多麼的威風啊,手底下有那麼多可以使喚的奴僕,出行就跟著前後一大堆人,前呼後擁,只要咳嗽一聲,就有無數個人竄上來問她怎麼了。

現在,那一切都是夢了,都是過往,是那麼多額不真實。

思齊掖了掖被角,在冰冷與掙扎之中,昏昏沉沉睡去,她真的很累了。,

那邊只剩下武大和惲哥。

沒有了思齊的存在,兩個人的聊天更加輕鬆,惲哥的臉上也多了很多的笑容,是很真誠的笑容。

思齊不再這裡,武大和惲哥可以好好的說會話了。

惲哥再次問武大道:“大郎哥,你也和嫂嫂想的一樣嗎?是不要賺這個錢了嗎?這個錢也是很多的啊,不賺這個錢,也真的是可惜了。”

惲哥再一次嘆息著,要是他是武大郎啊,就是死也要賺這個錢。

惲哥繼續勸道:“大郎哥,你就答應了這個鄒員外的要求吧,賺這些錢,真的可以抵得過賣給很多人的炊餅了。”

小惲哥不禁在心裡仔細地給武大郎算這個帳,要是他是武大郎,一定要賺這個錢,現在賺錢是多麼的困難啊,有可能今天不能夠吃上飯,明天就吃不上飯了。

自小孤苦無依的惲哥很有危機意識,也很為自己的明天擔憂,常常擔憂自己的下一頓飯能不能夠吃上,所以一旦遇上了可以賺錢的機會,是一定要去賺錢的,即使是不吃飯不睡覺,也要賺這個錢。

畢竟,在小惲哥心裡,沒有錢,可比不吃飯不睡覺難受多了,沒有錢就沒有一切,買不來吃的飯,也沒有好的住的地方。

武大笑道:“你嫂嫂是擔心我,所以不讓我做炊餅了。”

惲哥忙道:“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啊?大郎哥你不是天天都在做炊餅嗎?之前你還跟我說過,若是你不做炊餅了,或者是以後老了,做不了炊餅了,一定會非常不高興的,大郎哥你都好幾天沒有做炊餅了,難道不會不適應嗎?再說了,這個鄒員外要的又不多,也就是比你平日裡賣的炊餅的多一點,定多就是兩天賣的炊餅,可是你能夠賺的錢,可要比賣給別的人的錢多得多了,鄒員外是有錢人,給的錢會比別人多很多,你要是放棄了,或者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只怕你過幾天想起來了,就要悔青了腸子呢。你想想,是多少的錢啊,能賺好幾天呢。”

惲哥的詞彙不錯,也沒有多麼好的口才,所以翻來覆去,也就是這些話。

雖然都是些簡單的話,可還是說到了武大郎的心裡。

誰說不是呢?

誰會不想要賺錢呢?剛才妻子潘金蓮說的話,很多他武大郎是不認同的、。

什麼賺錢不如自己的身體重要,什麼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在賺錢,有的是時間,賺錢不在於這一時。

他武大郎都十分地不認同。

這些話根本就不適用在像他這樣沒有錢的人身上。

也能就是有錢的人,有背景的人,可以任性的覺得什麼時候賺錢都可以,也可以,也有能力在任何時候重新開始賺錢。

可像他這樣沒有錢的人就不一樣了。,

沒有錢,也就有底氣,也就沒有靠山,什麼都沒有,他只有他自己,只有稍微年輕的身體,只有還能動的身體,他只有依靠這個來賺錢,其他的什麼也不會,什麼也拼不過別人,現在不趁著自己身體能動起來的年紀,多賺點錢,以後年老了,該如何是好呢?他該怎麼做才能吃上飯呢?

所以,就應該像惲哥一樣,在能賺錢的年紀,要拼了命的賺錢,是為了現在的自己,也是為了以後的自己,為了自己不餓死。

武大小聲道:“我當然是想要賺錢——”

誰不想要賺錢呢?有錢就代表了擁有很多東西,沒錢也就意味著會失去很多東西,有些東西是衣蛾鼻子都無法體驗到的。

武大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隨即拉著惲哥走出了屋,到了寒冷的屋外,兩人都縮手縮腳縮脖子,在牆角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