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西門慶笑著問那個小廝:“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跟了你們家小官人好幾年了,可謂是跟他一起長大了,他也對你是真好,你們這一對主僕,這幾年可是沒少找各種美女,你也是跟著你們小主人見識到了,也是享福了。”

小廝撇撇嘴,道:“您不是不知道我們小官人的脾氣,他要吃肉,也不允許別人喝湯,我們雖然跟著他這幾年看了不少的美女,可是我們也只能是看著,我們主人可不准我們有半點想法,連靠近都不可以,那些美人也都是衝著我們主人的錢來的,我們這樣的人哪裡能入得了他們的法眼啊。”

西門慶笑道:“你這話就不對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喜歡錢的,有的人呢就喜歡真摯的情誼,為了這份真摯的情誼,有些時候是不愛錢的,這不愛錢的人很少,但是有,用真摯的情誼打動他們,自然而然就可以省下這筆費用了,也就不用花費那麼多的錢了,你們小官人是個很有眼光的人呢,也很會欣賞美人,就是這愛花錢的毛病改不了,有些時候,明明可以用感情來得到一些美人,他偏偏要花錢,這些年也是花在這些女人身上不少的錢啊,這誰人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要是我啊,真的是該心疼死了。”

清俊的小廝忙道:“大官人您說的是,我們家小主人啊就是年輕不知道世事,也沒有什麼心眼,就是認為錢能擺平一切,可是呢,正如大官人所說的,有些事情根本不用錢就可以擺平,可惜我們家小官人呢根本不知道,有些時候我們勸諫他,他還要生氣,說我們不懂事,說感情算什麼東西?能有錢金貴嗎?見到他生氣了,我們也就不敢多說話了,您有的時候也要勸勸我們小官人才是,他這樣的脾氣可是不好呢。”

小廝才不去勸自己的小主人呢,多說一句話,就是一頓打,說多了豈不是要打死了?

西門慶笑道:“你們還算是忠心耿耿的僕人,知道勸諫自己的主人,有些奴僕啊,最是討厭,明明知道自己的主人做錯了事情,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主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錯下去,甚至還主動幫主人做錯事,讓主人越陷越深,這就是佞臣,是不好的僕人,也是我最討厭的人,你們的主人啊很幸運,能夠有你們這樣的忠心耿耿的僕人,若是換做了旁邊,早就引誘他去做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他的錢啊只怕早就花完了,等到再次見到你們主人,我一定要好好誇誇你們,也勸勸他,不要讓他一意孤行了,凡事多聽聽身邊人的意見,是一定沒有錯的。”

清俊的小廝笑道:“您真是太好了,請一定要給我們主人說,多省省錢吧,現在錢那麼難賺,正像您說的,誰人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一時有錢不能一世有錢,總會有個萬一的時候,如果沒有足夠的錢,到了萬一的時候,可就要現眼,可就要眾叛親離了,我們說的,我們主人都不聽,只說是危言聳聽,還是胡亂花錢。”

西門慶嘆道:“你說的極有道理啊,一時有錢不代表一世有錢啊,是人就有栽跟頭的時候,人人都要為自己的後來考慮,沒有人會一直為你兜底。”

說完,又看著這個小廝,重新審視著這個小廝,只見這個小廝還算是清秀,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濃密的眉毛之下有烏木般的瞳孔,雙眼之中露出一種精光,看起來是比他的那個主人精明多了,,他的主人比起來他,只能算是傻子一般的長相了。

西門慶笑著對這個清俊的小廝道:“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清俊的小廝一看自己有門路了,忙向西門慶道:“我叫劉軍,也是我的主人給我起的名字。我不會寫字,也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只知道自己是叫這個名字。”

西門慶笑道:“等哪天有機會,我一定要親自教你怎麼寫字,首先就要學你自己的名字,一個人什麼字不會寫,也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你是個聰明人,學東西也一定很快,我覺得稍微教教你,你就會了,而且你的潛力很大,會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呢。”

劉軍還是第一次得到別人如此高的讚美,頓時高興的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眉飛色舞,把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就差拍著手,告訴西門慶,他有多麼的開心了。

他一直是一個卑微的小廝,從來都是被人呼來喝去,從來沒有人正眼瞧過他,更別說些讚美的話了,在他們那個小官人那裡啊,不被罵都是幸運的,都要謝天謝地了,別說會讚美她們這些人了。

西門慶兜完這麼大一個圈子,終於開始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趁著小廝劉軍高興的忘乎所以的時候,問起了自己真正想問的事情。

西門慶笑道:“你們家小主人痴迷的那位潘娘子,果真有那麼好看嗎?”

小廝劉軍也笑道:“也是看個人吧,不是有的人覺得是個天仙,有的人就覺得很普通嗎?我看著那個潘娘子確實很好看,應當很多人都會覺得她很好看,只是啊,她是個很是危險的女人啊,她家裡有個叔叔,是打虎的英雄武二郎,這誰敢造此啊?也就只有我們那個小官人才會不顧一切的往前衝,一點都不考慮事情的後果,別人說了他也不聽,真是讓人發愁。”

西門慶笑道:“你們都說美,都說好看,我看未必啊,這世上還能有如何漂亮的人?還能漂亮過我家裡的幾位美人?”

西門慶雖然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但也是一個很有追求的人,不是真正漂亮,真正得他歡心的人,是絕對不會迎接到家裡的,所以被他接到家裡的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他也自信的認為,這本地的美人啊,都已經被他收入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