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風暴並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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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英雄,是個好人,可是這世道是容不下好人的,所以他早早地死了,公孫卻活到了現在,若不是你直接帶兵殺了他,不知道他還要猖狂到幾時。現在好了,他死了,我也沒有憂慮了,他害的人也能夠瞑目了,那些還沒有被他害的人也可以喘口氣了。”鹹平道。
“姐姐,我相信這世道還是好人佔據上風的,就像現在,公孫死了,得到了報應。”
“亦或許是僥倖而已。”鹹平笑笑,“似乎以我們的身份,都不能說自己是好人,總有人恨我們。就像公孫,我們並沒有做什麼,他卻像一條瘋狗,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思齊嚥了口唾沫,道:“對於他來說,我們的身份便是罪過,還有對天下的百姓來說,也是個罪過。我們命好,投胎到了帝王家,每日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出則香車寶馬,入則僕童無數,這是多好的日子,可卻不是所有人都能過上的日子,我們不用種地,也不用紡織,更不用打鐵做累活,便能有飯吃,有衣穿,還穿的比那麼多人好,吃的也是比天下人好,他們豈能不恨我們呢?我也恨呢。”
她確實挺恨原主這種出生在高貴人家,享受無數,還任性妄為的人,有時候覺得這種人就是在踐踏糧食,踐踏那些窮苦出身卻無比認真無比熱愛生活,想要改變生活的人的尊嚴。
為何有些人出生便能擁有一切,為何有些人奮鬥終生卻趕不上他們的起點?
為何他們能夠不斷作死,不斷嘗試一切新鮮事物,而有的人卻連一頓早餐都捨不得吃好的?
就這樣,那些人還要去指責過得不好的人,說他們不努力,說他們不上進,還要說自己的財富都是奮鬥得來的,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夢想,都相信奮鬥,卻不告訴他們,五十元永遠也變不成一百元。
鹹平有些驚訝,“妹妹,你恨?”
思齊又搖搖頭,“不恨。”
她當然不是真正的恨,她只是恨自己沒有生在這樣的人家。
豔羨這些人早早得來的一切,而她要不斷打工,不斷拼搏,加班,卻不能改變些什麼,唯一有變化的便是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越來越不健康。
這也是她為何接受快穿局的邀請,成為一名快穿任務者的原因。
起初,她餓暈在路邊,偶然進入了這夢幻一般的世界,見到了快穿局局長,局長許諾的很多,金錢大把,又能體驗到各種人生,她心動了,放手一搏。
她也在這裡找到了快樂,卻也加深了痛苦。
故事終究會結束,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回到現實,她不是公主,只是個一窮二白的打工人。
鹹平看著妹妹略顯異樣的表情,心疼道:“你太累了。在我這裡休息休息吧,之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呢,公孫死了,這是大事,還是棘手的大事,他畢竟是父皇留下的顧命大臣,在朝多年,已經有了根基,也有了威望,只怕會有人有些想法。”
思齊趕快回過神來,道:“陛下已經想到了這些,已經讓太傅、尚書令去做了,這些事,我們似乎不好插手了。”
“為何不能插手,為何不好插手?”
“姐姐——”
“公孫死了,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而你又是帶頭誅殺公孫的人,是立了不世之功,更應該好好利用這個功勞,讓陛下倚重你,親近你,你又是陛下的親姐姐,再容易不過了。我們需要把公孫奪走的權牢牢抓在我們的手裡,讓陛下聽我們的話,這樣子才有點是我們家江山的感覺,否則,就只是皇帝一個人的江山,跟我們毫無關係。”鹹平淡淡道。
思齊沒想到啊,鹹平的野心這麼大。
不過聽了鹹平的話,她也蠢蠢欲動,這天下終究是自己說了算才過癮。
公孫當顧命大臣當得不亦樂乎,不就是因為掌握著權利,很過癮嗎?
現在思玄還小,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而且,我們現在處理完公孫的事情,還要看好那幾個諸侯王,尤其是我們的皇叔。”鹹平瞥了一眼思齊,目光深沉。
思齊一下明白鹹平的意思,緩緩點頭,“而且還要讓陛下儘快處理公孫及其黨羽,騰出手來,立馬清理那些諸侯王,尤其是還有兵權的皇叔魏王,一個遼王、一個襄王,都是要注意的人。”
“公孫之前做的是對的,那些諸侯王雖是我們的兄弟子侄,但他們勢力強大,難免會有些野心,把他們早早滅了,也是好事一樁。現在,我們只要把剩下的收拾了,即可高枕無憂。”
鹹平再沒有當時的那種悲傷,多了許多喜悅。
最討厭的敵人倒了,也就不用為那些人傷心了,畢竟只是同父異母。
“姐姐說得對,不過我們也不用過於憂慮,連強大的八王都像快刀斬亂麻一般除掉,剩下的幾個不過是繡花枕頭,或是外強中乾,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鹹平嘆道:“但我們也不能過於樂觀,尤其是皇叔魏王。當初父皇將皇位傳給思玄,我的心裡便七上八下,皇叔年過四十,年富力強,焉能不對皇位感興趣?朝中有這般心思的大臣也不在少數,輔佐一個少年君王,能有當從龍功臣獲利多嗎?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安定,都喜歡現在的日子,有的人天生喜歡冒險,喜歡賭一把,賭的就是後來的榮華富貴。”
思齊道:“姐姐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打探魏王的訊息了。”
原來思齊在出城去找文德幾人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顯現出皇叔魏王的身影,來回跳躍的身影讓思齊無法忽視,急忙讓寒雲去使用鴿子大軍去打探魏王的情況。
魏王在剪滅八王的時候立下了大功,而後便駐紮在魏國,還趁機擴大了魏國的面積,將原本屬於趙國的一大片土地劃給了自己,說是方便抵禦外來入侵者,那個地方本就是邊疆,也是屏障,公孫便答允了魏王,但也防著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