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觸目驚心,總覺得國舅公孫針對他們宗室的行為還沒有結束。

聽聞姐姐弋陽近來身體不好,那次封后大典,她就看到姐姐弋陽神情恍惚,是在硬撐。

如今受了此等刺激,只怕會更加嚴重。

雪柳要安排人去街上買點吃的,府裡的人大都被遣散,廚娘們也被送回家避難,沒法生火,更沒法做飯。

思齊阻止了,這個節骨眼上,她心裡眼裡只有鴿子,哪有其他?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鴿子終於有了訊息。

房屋上空傳來清脆的“咕咕”聲——

思齊忙讓人開啟房門,只見許多鴿子飛了進來,繞著寒雲,轉來轉去。

此時的寒雲已經看不清面目,身邊一道灰白色的光,籠罩了他整個身體。

良久,鴿子飛去,眾人才能看清寒雲的面目。

寒雲頭發凌亂,臉上也有被鴿子拉屎的痕跡,狼狽不堪。

思齊顧不得安慰寒雲,連忙問道:“它們說了什麼了?”

寒雲抹抹臉上的鴿子屎,轉而換上嚴肅的面孔。

“它們說,那齊彬在王法大堂上大放厥詞,不承認是他構陷了您,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還舉報李晉、王子英、宋騫及鹹平、弋陽兩位長公主,說他們在府裡也做厭勝之事,王法大堂上有三省的長官監審,他一說這些,那些人便命人挨個去抓人了——除了還在外地的王子英,其餘的人都陸陸續續被抓到刑部了——”

“這個挨千刀的!”思齊大罵道,“做這麼多壞事,也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天理報應,所以他才這般肆無忌憚。”寒雲道,“殿下,我們也該想好對策才是,您雖然逃過了一劫,但看這架勢,火還會燒到您的身上啊。”

雪柳充滿了恐懼,“殿下,要不我們也去魏國吧。”

目前看來,只有魏國是安全的了。

“此時走了,不顯得做賊心虛嗎?”思齊淡定道,“先別緊張,按部就班,走一步算一步。”

又對寒雲道:“你先派鴿子們再去探聽虛實。”

“是,殿下。”

思齊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鹹平的安危,生怕鹹平府裡的人把鹹平的秘密,還有他們之前的謀劃揭發出來。

雖然趙王等人已不在,她和姐姐們還活著,那個秘密被揭露出來,她們一個都別想活。

她的心裡一陣咯噔,也許公孫現在已經動手了,就是要趁著此次動亂,清洗掉朝中他看不順眼的大臣,以及他們這些宗室。

趁熱打鐵,趁著剪滅八王的餘威,乘勝追擊,勝算比較大。

那麼放她出來也只是一個障眼法,或是安撫皇帝的緩兵之計,畢竟她是皇帝的親姐姐,公孫總要顧忌一下。

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人,便可以無所顧忌,矛頭直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