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食指放在瞪大了雙眼躺倒在地上的父親鼻子下面。

沒有呼吸了。

嚴零一下子癱坐在地,他忽然感覺渾身冰冷,冷氣從四肢蔓延到身上,他就這麼坐在冰冷的地上,打了一個冷顫。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外面似乎已經天黑了。

嚴零艱難的抬起已經沒了知覺手,撐在地上,無神的雙眼恢復了一點亮光,他努力撐著身子,爬到了他父親身邊。

然後死死的抱住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開始無聲痛哭,眼淚滑落臉頰,外面也開始電閃雷鳴。

傾刻間,狂風大作,空中烏雲密佈,接著便落起了雨,雨越下越大,肆虐起來。

雷聲由遠處傳來,聲聲作響,豆大的雨點開始稀稀疏疏,隨後越來越大,越下越密。

傾盆大雨下個不停,從房簷上流下來的雨水在街道上彙整合一條條小溪。

嚴零揹著被喪屍撕咬的不成樣子的父親,在大雨中尋找著方向,左邊,或是右邊,大雨滂沱中,他已經看不清前方的路。

於是他只好放棄現在掩埋父親的屍體的想法,轉而揹著他回去。

回到家中,嚴零的衣服早已經被雨淋溼了,原本準備去洗澡的他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元予湘的尖叫聲。

他趕緊翻過圍牆,來到尖叫聲的附近,聲音陡然消失,嚴零也不清楚元予湘現在在哪裡。

“零哥哥,救命!”元予湘被眼前的兩隻喪屍逼到角落裡,恐懼使她大聲求救著。

這時嚴零正在一樓尋找著元予湘的蹤跡,忽然聽到樓上傳來她的求救聲,於是他趕緊往樓上跑。

他手裡提著從元予湘家的廚房拿出來的菜刀,疾步衝向元予湘的房間。

她果然是在這裡,看著緊逼著元予湘的兩隻喪屍,嚴零又想起了他的父親。

嚴零雙眼赤紅,提著菜刀衝上去就砍下了其中一隻喪屍的頭顱,頭骨碌碌滾到一旁。

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元予湘此時已經被嚇暈過去了,嚴零卻沒有注意到她。

他現在眼裡只有那隻正在對著元予湘張牙舞爪的喪屍,憤怒使他舉起了還在滴血的菜刀,手起刀落,這隻喪屍的頭顱也被他砍了下來。

嚴零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看到喪屍倒下的時候,眼裡才恢復了清明,然後他看到暈死在角落裡的元予湘。

她身上沾了嚴零殺死喪屍時濺射到她衣服上的藍色血液,由於元予湘還沒醒,他也不敢就這麼給她換衣服。

於是嚴零抱著元予湘回到了他的房間,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兩隻喪屍一眼。

他的父親早已經被嚴零用了白色床單裹起來,端正的放在了他父親的房間。

把元予湘放好以後,嚴零就去浴室洗澡了,他手上沾滿了喪屍藍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