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陰風猛然席捲而來,不斷地吹打在門上,廟門吱呀作響。

門上貼著的兩道杏黃符籙,不知出自龍虎山哪位得道高人的手裡,符籙壓制邪靈的強大威勢,震懾住了廟外所有倀鬼怨靈。

這兩張法力不凡的符籙,顯露出畫符之人高深的符道造詣。

李知安有心臨摹符文,凝氣利用神識在腦海中,簡短刻畫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吼!

廟外驀然響起一聲惡虎長嘯,不僅是商隊幾人感到心魂震盪,就連廟門上的符籙也受到了波及。

符光急劇搖曳,光芒略顯暗淡。

隨著光芒逐漸微弱,符籙的威力也好像變弱了幾分。

無數的鬼影頓時活躍了起來,不斷向著山神廟靠近。

“虎精?”

“大蟲?”

商隊眾人面面相覷,膽戰心驚,握刀的手微微顫抖,但沒有因為一聲虎嘯就害怕得臨陣而逃。

李知安悄然使出望氣術,雙眼紫光閃動,視線驟然穿透廟門。

目光望到了一座高聳山頭上,站著一隻吊睛白額虎,體型巨大,身上兇猛的妖氣沖天而起。

白額虎妖似乎察覺到了窺視,猛的轉頭看向廟宇這邊,眼神充滿了挑釁,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寸許長的獠牙。

李知安眼神微冷,收回了目光,心中暗道,怪不得一位天玄境的強者都死在了這虎頭山。

這頭氣勢兇狠的虎妖極有可能踏入了金丹。

一隻金丹境的大妖,哪怕是春溪郡城的天地司,也奈何不了這虎妖。

朱慶嚥了咽口水,身為武夫,他對妖物的氣息極為敏感,頓感到廟外這頭虎精的壓迫力,幾乎籠罩了整座山神廟。

尚且不論這隻山虎的氣勢,光是能驅動這麼多倀鬼,足以證明這不是一頭普通的大蟲,很有可能是一隻已經化形的虎妖。

他迅速走近篝火,正視一直老神在在的李知安,神情肅然,雙手抱拳,朗聲道:

“謝過唐兄剛才的出言提醒,唐兄能不動聲色的看穿鬼物本體,想來修為是在朱某之上,懇請高人出手相助!”

“在下不是什麼得道高人,只是學了一門眼術神通。”

李知安起身拱手,繼而說道:“朱大哥不是有一張龍虎山的神符麼?既然神符能遇鬼拘鬼,那也應該能拘神吧?”

“拘神?”朱慶眼神疑惑,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

“這山神廟都倒塌了,也沒人供奉香火,恐怕山神都跑路了,還能拘哪路神仙?”

“別看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山神廟,可我以眼術神通觀測,探到了餘有不少山脈靈氣,這能讓山河陰神增進道行。”

李知安繼續說道:“這頭虎妖只敢驅使手下嘍囉嚇人,卻不敢主動攻擊我們,極有可能是因為山神的存在,讓他如此忌憚。”

“唐兄言之有理,那就讓朱某…姑且一試。”朱慶沒有繼續多言,雙指捻住符籙,快速掐出指決,氣灌神符,腳踏罡步。

符光刺眼,朱慶凝神聚氣,屈指一彈,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匯入地上的山神靈像,轉瞬即逝。

符光沒入神像,片刻後,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異響。

朱慶心中一嘆,以為此地山神恐怕是驚懼虎妖的修為,早就逃之夭夭。

廟外的倀鬼忽然暴起,悍不畏死的抓向廟門上的兩張符籙。

符光激射出一股金色光芒,那些倀鬼接觸到符光後,頓時發出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轉瞬間化為黑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