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拱手點頭,說道:“正是,老船家,能否駛到江水中心時,多停留一個時辰?”

老船伕略作猶豫,笑道:“聽公子口音,還有這身打扮倒像本地人,公子有這要求,也不奇怪,只是這價錢就得多要一兩。”

“若是我不是本地的,船家怕不是就得多要上幾兩?”李知安啞然失笑,輕輕躍上了草船。

聞言,老船伕一番尬笑,不再多說什麼,划動草船駛向江中心。

順著一陣小江風,江浪緩緩推動船身,草船快速前進,很快就到了江面中央。

百里江面上柔風平靜,前方起了一陣霧靄,白茫茫的一片,讓人看不起前路的景象。

“公子,只能駛到這了,說來也怪,昨日這江還好好的,打今早起,江面就多了這片大霧,縣上不少人都說,這是縣上新來的水神娘娘,正在與水妖鬥法呢。”

說到這,老船伕嗤笑一聲,指著前面的江霧,低聲道:“公子,不是老朽嚇人,是這霧裡真藏著有妖怪,今早有幾個外來人便不信邪,氣勢洶洶的借船進了這霧裡,結果,就聽到了一聲怪叫,接著,霧裡流出很多血水,那人就沒了,連屍體都撈不著!”

“船家放心,我就在這賞會景,一會就回去,若有意外,你就使勁劃回渡口。”

說話間,李知安盤膝而坐,眼中紫氣閃動,望向一汪江水。

前面景象落在老船伕的肉眼裡,就是普通的漫天霧氣,可李知安卻能洞察到,無邊的妖氣瀰漫。

“怪人……”老船伕微微搖頭,過了一會,看到這名公子好似陷入了酣睡,不由得嘀咕一聲:“不是說來賞景嗎?怎麼還在這睡上了……”

只見李知安閉上了雙眸,也不知是陷入了酣睡當中,還是在假寐。

老船伕一生見的人多了,見到李知安這種在江面睡覺的怪人,顯然也是習以為常了。

只想著一會拿了錢,快點遠離這江面中心,前方的漫天白霧,始終讓他感到一陣陣不安。

實際上,李知安即沒有在船上酣睡,也不是在假寐,他此時的狀態,已然是元神出竅,潛入了江底。

元神也算是陰神的一種存在,修為境界決定了元神的強大,還有出竅的時間和距離。

李知安催動元神沉入江水,望氣術並無受阻,即使是在河水下,入眼可見萬物,視線完全不受河水的阻礙,神識範圍也依舊和他的天玄境相持平。

江底下面,可見陰氣更加濃郁,李知安此時是元神狀態,感受不到江水的刺骨。

那道金燦燦的光芒通往江底更深處,李知安眉頭一皺,也不知這水神娘娘實力如何,貿然闖入的話,危險係數極大。

就在李知安猶豫要不要一劍開江,前面江水忽的捲動起來,緊接著,一個拄著蛇頭杖的老嫗走了過來。

老嫗搖頭嘆了一聲,驀然開口道:“又來一個被水淹死的,年紀輕輕的,走吧,死在我們水神娘娘的地盤,你這陰魂就歸落泉府管了。”

只見老嫗抬起蛇頭杖,一道白光化作鎖鏈纏住了李知安。

這條鎖鏈對天玄境的李知安來說,輕鬆掙開,只是聽到這老嫗所說的落泉府感到好奇。

老嫗牽起鎖鏈,向著江底更深處走去,李知安念頭一動,乾脆跟在她後面。

途中,李知安故作懵懂模樣,怯怯問道:“老婆婆,這人死了不是送去地府輪迴嗎?怎麼還得去落泉府?難道落泉府就是地府嗎?”